第289章 圣公方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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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还在等费宝的消息，石宝却忽然找到他，说有桩怪事要禀报。

“楼主，方腊派人给我传了话。”

西门庆一愣，“方腊？他找上你做什么？”

石宝这才解释道：“他派人递了一封信，说已经亲到苏州，想跟楼主见一面。属下不敢耽搁，赶紧来报。”

方腊对石宝有恩，这个情况西门庆之前就知道。他没想到方腊竟然会找上自己。

西门庆在屋里踱了几圈。

方腊这个人，很不简单。

这个人处处透着一种老辣与从容，如今竟然亲自跑到苏州来见他，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属下陪楼主去。”石宝说。

西门庆摇了摇头：“你不用去，免得尴尬！”

“万一是陷阱呢？”

“他杀不了我，放心吧。我去会会这位圣公。”

第二日夜里，西门庆换了一身玄色劲装，独自一人往寒山寺方向去了。

寒山寺在苏州城外三里，依山而建，此时已近子时，寺中灯火全灭，只有后门处亮着一盏孤灯。

西门庆推门进去，寺中空无一人，只有一间偏殿的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他推门进去。

殿中只点着一根蜡烛，一个五十出头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

那老者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半阖着，乍看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可西门庆一进门便察觉到这人周身上下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机，不动如山，深不见底。

方腊睁开眼，上下打量了西门庆一番，忽然笑了起来。

“我应该叫你西门都虞候，还是西门元帅？西门吹雪这个名字，取得倒是不错。”

西门庆在他对面坐下，也笑了。

“方教主好手段。花满楼经营了这么多年，在江南还是被你连根拔了。佩服！”

方腊给他斟了一杯茶，动作不紧不慢。

“摩尼教的教众遍布天下，比你的花满楼可多得多。若连这一点也查不出来，我拿什么起兵造反？”

西门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顾渚紫笋，入口甘醇。

“方教主亲自来苏州，不会只是为了跟我喝茶吧。”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方腊放下茶壶，看着他，“梁山兵马退兵，不掺和这场仗。作为交换，我全力支持你打下一块地盘。

你手里有兵，我有教众，咱们联手，大宋的半壁江山便是你我的。”

西门庆却摇摇头，“方教主，你高估我了，也低估了大宋。”

“哦？”

“梁山兵马能打，可你莫以为大宋就靠禁军撑门面。”

西门庆不紧不慢地说，“西军种师道、刘仲武、刘延庆那帮人，在横山跟西夏打了二十年。他们的兵，比梁山更狠。”

方腊没有说话，他知道西门庆说的是实情。

“至于你说的联手，我还真不感兴趣。”

西门庆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我这个人，自己打下来的东西才是自己的。你承诺的地盘，我拿着不踏实。”

方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比我想的还难缠。”

“彼此彼此。”

方腊站起身来，将那盏孤灯拨亮了些。

“既然谈不拢，那便战场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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