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将计就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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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下去之后，整个大营便忙了起来。

西门庆把各营主将叫到中军帐，将防疫的章程一条一条摆了出来。

“第一，所有病号集中到后营隔离，各营抽一个都头带队，负责看护和送药。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营。”

“第二，各营饮水必须煮沸，伙夫做饭前必须用石灰水洗手。所有碗筷用过之后沸水烫洗。”

“第三，各营营帐之间撒生石灰，病号营帐加倍撒。茅房坑每日填埋，不许积存。”

“第四，各营兵卒有发热、腹泻、红疹的，立刻送后营。同帐兵卒一律隔离观察三日。”

王禀听完，皱眉道：“都虞候，这样一来，能打仗的兵就少了很多。”

“打仗的事先放一放。”

西门庆看着他，“疫情不除，仗打不赢。你想想，若全营都病倒了，方腊从城里杀出来，咱们拿什么挡？”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领命回去安排。

可疫情不像西门庆想的那么容易控制。

头三天，病倒的人还在增加。

第一天一百，第二天三百，第三天五百。

后营的帐子一顶一顶地搭，病号也是一个接一个地抬进来。

西门庆每日去后营看一遍，王禀每次都摇头。

“都虞候，这疫情的根子不在水源。属下查了各营水井，都是干净的。可病号还在增加，说明传染的路子不止一条。”

西门庆蹲在后营帐外，看着那些面色蜡黄的兵卒，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后世那些防疫的经验。

飞沫传染？

他忽然想起一事，把军医叫到身边。

“你把病号重和病号轻的分开，不要混住一帐。还有，看护病号的都头、郎中，也要单独隔离。”

那军医恍然大悟，赶紧让人去办。

到了第四天，新增病号终于开始下降了。

西门庆站在后营门口，看着军医报上来的数目，终于松了一口气。

“稳住了。”

王禀在旁边问：“都虞候，接下来怎么办？”

西门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回到中军帐里，铺开舆图看了好一会儿。

“传令下去，各营继续防疫，不许松懈。但另外有一桩事要办。”

“什么事？”

西门庆抬起头来，冷哼一声。

“方腊若知道咱们营中瘟疫已经传播开来，一定觉得有机可乘。”

王禀眼睛一亮：“都虞候的意思是？”

“把消息放出去。”

西门庆说，“让方腊觉得，咱们的疫情还在扩大，已经死了不少人。各营减灶，做出兵力不足的假象。营中白幡挂起来，让城外的人远远看见。”

王禀犹豫了一下：“可万一方腊真来劫营呢？”

“就是要他来。”

西门庆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正愁他不出来。”

当夜，官军大营里便开始变了样。

各营的炊烟比平日少了一半，后营的帐子遮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军医端着药碗进出，脸上都是一副愁容。

方腊在杭州城头远远望见官军大营的动静，心中大喜。

他让探马趁夜摸近官军营寨，探了三个晚上，回报说官军各营都在减灶，夜间巡哨也比从前少了许多，营中一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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