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娘亲别怕,瑶瑶是只财运宝 >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九十章(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兄弟进去之后把灯挑暗了些,背对着门口坐着,开口的时候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学着灰袍男人平时的调子说了几句药铺和石料的事。对面那个人听了几句便接上了话头,问他“货凑齐了没有”。

那兄弟说“凑齐了,可路上出了点岔子,吴主簿那边被人扣了,得换个地方交接”。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低了一些也急了一些:“换哪儿?上头催得紧,月底之前必须送到京城。周大人那边已经问了两回了。”

那兄弟说“老地方不行了,换城北破庙。后日夜里三更”。对面想了一会儿应了一声“行”。

沈钰蹲在芦苇丛里把这几句话收进耳朵,偏头对身后的护卫低声说了句“跟上去”。两个护卫摸到草棚子后面蹲着,等那个接头的人出来的时候从背后把人按住了。

那人挣了两下没挣开,嘴里骂了一句脏话,被护卫堵了嘴捆了手脚。沈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从那人怀里摸出一枚叠好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的是“货交周府周衡收”。沈钰把那页纸条折好收进袖中,站起来偏头对护卫说了一句“带回客栈”。

那人被押回客栈之后审了一夜。他是周衡身边的长随,跟了周衡五六年,替他在外面跑腿传话。审到后半夜他把知道的全说了:周衡在地方上做知县这些年,借着修河采石的名头从各处工地上收购劣等石料,再通过灰袍男人转手倒卖给药铺和黑市。

上一批假石料换进河堤的事是周衡亲自交代吴主簿做的,药铺那边抓的毒药也是周衡让灰袍男人收的,收了之后运到京城交给周府的人。至于运去做什么,那长随说不知道,只晓得周府那边每个月都有人来取货。

沈钰把口供整理成折子让人快马送回京城。皇帝在御书房接到折子的时候是两天后。他把折子翻了两遍,搁在案角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压了一拍才松开。他偏头对刘公公说了一句“传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来”。

当天下午大理寺的人把周衡从任上拿了,押解回京的路上搜了他的住处,从书房暗格里翻出一摞往来书信和几本账册。账册上记的是这些年经手的石料和药草数目,每一笔都跟凉州那边供出来的对得上。

周府上下几十口人被围在宅子里不准出入,太傅府那边也派了人去问话。太傅坐在书房里把大理寺的人迎进来的时候面色没有变,开口的时候嗓音稳当:“老夫跟周衡的事没关系。你们要查就查。”

话虽这么说,可大理寺的人从他书房里搜出了两封周衡写来的信,信上提到“石料的事已办妥”“药货月底入京”之类的话。太傅把那两封信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没有再开口。

消息递到御书房的时候皇帝正在批折子。他把大理寺送来的折子翻了一遍,搁下来的时候开口的嗓音不高但整个御书房里的人都听得清:“周衡斩。周府抄没家产,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宫中为奴。

太傅知情不报,削爵罢官,念其年迈免死,遣返回乡。”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皇后已死,不再追责。此事到此为止。”刘公公应声退出去传旨了。那天傍晚瑶瑶坐在凉州客栈的后院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听翠竹说了一遍。她靠在椅背上心念里那层东西慢慢收拢了,比平时轻了一些也平了一些。

周衡的案子判决下来之后朝上起了波澜。大理寺的折子递上去当天,几个老臣联名递了另一本折子,说“周衡一案牵连过广,周府上下几十口人,男丁流放女眷没官,责罚过重。请陛下念在太傅府世代功勋的份上从轻发落”。

折子递上去之后又有几个大臣跟着附议,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一样:诛九族太重了。皇帝坐在上面把那本折子翻了两遍,搁在案角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压了一拍才松开。

他扫了一圈殿面上站着的人,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但整个殿面都听得清:“你们说责罚过重。朕问你们,周衡在河堤上换假石料,凉州淹了三个村子,死的人怎么算?他收毒药运进京城,那些药要送到哪里去、要害谁,你们心里没数?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你们不参他,朕判了他你们倒来说情。”

殿面上没有人接话,方才附议的那几个把头低了下去。

皇帝又补了一句:“还有人说皇后。皇后在宫里坐了十几年,朕没亏待过她。她串通太傅封宫逼位,给陈姑娘下毒催产,桩桩件件都查清楚了。朕赐她死是给她留了体面。

你们要替她喊冤,是想让朕把那些事都翻出来重新审一遍?”殿面上安静了好一会儿,那几个老臣退回了队列里,后面附议的人也跟着退回去了。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退完了才开口,嗓音比方才淡了一些:“此案已定,不再复议。退朝。”

他说完站起来走了,袍角扫过门槛的时候带起一小阵风。

消息传到凉州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瑶瑶坐在客栈后院的石凳上把那道旨意念了一遍,念完了搁下条子偏头看着她娘,心念平平地铺过去:“周衡斩了。太傅削爵回乡了。周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发落了。”

陆华把手里那本河渠志翻到夹了签条的一页,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案子结了。河道的事还得接着修。”她把桌角那张卷起来的旧图纸抽出来铺开,拿炭条在图上几处位置重新标了尺寸。瑶瑶从石凳上滑下来走到桌边踮着脚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炭条在图上添了两笔。

她添完把炭条搁回去,心念里那层东西慢慢收拢了:“娘,这段堤坝得再加高半尺。上次垮的那截底下掏空了,新填的土夯得不够实。”陆华低头看了看那两处改动,点了点头把图翻到背面又画了一段新的渠线。

沈钰是那天傍晚来的。他手里提着一只食盒搁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几碟点心,桂花糕、绿豆酥、还有一小碟蜜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