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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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面散了之后陆华把太子搁在摇篮里哄睡了，瑶瑶坐在矮榻上翻那本医书。承华宫里安安静静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八百里加急报递进了御书房。折子是南边三个州联名递上来的，说“连日暴雨，江堤多处决口，洪水漫灌十几个县，良田冲毁，百姓被困，求朝廷速派赈济”。

皇帝坐在案后把那本折子翻了两遍，搁下来的时候手指按在纸面上压了一拍才松开。他偏头对刘公公说了一句“传工部和户部的人来”。御书房的灯亮到晌午才灭。

消息传到承华宫的时候瑶瑶正蹲在院子里拿小铲子给花圃松土。翠竹把话递进来之后她搁下铲子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心念里那层东西慢慢收拢了。

她进屋把外衫套上，跑到御书房找刘公公问了南边灾情的详细折子，站在廊下翻了一遍。折子上写的是“江堤年久失修，连雨七日堤脚松软，从青石桥到柳河渡一段先溃的。溃口冲刷扩大，下游十几个村子淹了大半”。

瑶瑶把那页折子折好递还给刘公公，心念朝国师府的方向铺过去。

国师那天下午进了宫。他在御书房里跟工部户部的人议了一轮，出来的时候让管家把马车赶到了承华宫门口。瑶瑶正坐在廊下拿炭条在纸上列赈灾的粮数，见他推着轮椅进来搁下了炭条。

国师在廊下停住了，开口的时候嗓音温润如常但比平时低了一些：“南边那段江堤臣去年让人修过一回，从青石桥到柳河渡。如今先溃的就是那一段。”瑶瑶把炭条搁回笔架上，心念直直地铺过去：“修过的堤先垮了。”

国师微微颔首：“臣明日动身去南边。小殿下在山上待了这些日子，药圃的事先搁一搁，跟臣走一趟。”

瑶瑶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廊柱旁边站了一会儿，转回身来点了点头。陆华从里间走出来把瑶瑶的外衫递过去，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路上当心。”

瑶瑶接过外衫套上了，跑到摇篮边踮着脚看了一眼弟弟。弟弟正攥着拳头睡得沉，那枚玉佩被陆华拿红绳系了挂在摇篮边上，被风吹得轻轻晃着。瑶瑶伸手碰了一下玉佩的边沿，转身跟着国师出了门。

陆华是趁着太子睡着之后去的御书房。她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坐在案后看南边递上来的第二份灾情折子，见她来了搁下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陆华坐下来没有绕弯子，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陛下，臣妾来是想说太子的事。南边这已经是第二回发水了，上一回风灾还没过去几个月。朝上那些人的话臣妾听说了，钦天监也递了折子。臣妾想着，要不先把太子的封号搁一搁，等南边的事消停了再说。”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你也觉得是太子的缘故？”陆华摇了摇头：“臣妾不信那些天象的说法。可朝上的人信。太子还小，背着这个名头长大，往后事事都要被人拿来说。不如先摘了，等他在臣妾身边多养几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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