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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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门虚掩着，瑶瑶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皇帝正坐在案后翻折子，案角那摞藩王的折子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让刘公公收起来了。

瑶瑶走进去爬上椅子在他对面坐好了。

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赶她走。瑶瑶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心念平平地铺过去：“爹，弟弟的事我让人去山上递了话。沈老先生那边兴许有法子。”

皇帝搁下笔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师傅回山那天朕不该跟他置气。你让人再递个话，就说朕请他回来。”

瑶瑶点了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心念又翻上去一层：“爹，你今日吃饭了没有？”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嘴角那层弧度弯了一下又收住了：“刘全，传膳。”瑶瑶站在门口听见这话才推开门走了。

丞相是在早朝散后单独留下来的。他站在案前躬着身把话说完的时候，皇帝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没有往嘴边送。丞相说的是“臣前几日查旧档，翻到冷宫那边还留着一本册子。

当年皇后送进去的那个陈氏，在冷宫里生了个孩子，如今养到快两岁了。臣问过冷宫的嬷嬷，说那孩子一直在里头养着，没往外报过”。

皇帝把茶盏搁在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拍才收回来。他偏头对刘公公说了一句“摆驾冷宫”。

冷宫在宫城最北边，院墙比别处高了一截，墙头上的瓦缺了好几块没补。

皇帝进了院门之后在院子里站了一拍，偏头往廊下看了一眼。廊下搁着一只小木马，马腿断了一根拿布条缠着。

一个嬷嬷从屋里出来跪在地上行礼，皇帝摆了摆手让她起来，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暗，靠窗的矮榻上坐着一个孩子，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正低着头拿手指头在榻面上画着什么。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没有躲也没有哭，就那么仰着脸看着。皇帝在门口站住了。

那孩子眉眼的轮廓跟他有几分像，尤其是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跟他自己照镜子时看见的一样。他走过去在榻边蹲下来，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你叫什么？”那孩子把手指头从榻面上收回来，开口的时候嗓音清清楚楚的：“元至。”

皇帝从冷宫出来的时候把元至也带出来了。

他让刘公公把孩子裹进一件厚斗篷里抱着，自己走在旁边。回了御书房之后他让人把暖阁收拾出来搁了张小床，又让膳房送了一碗热粥过来。元至坐在小床上端着碗喝粥，喝完了把碗搁下来，仰着脸看着站在门口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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