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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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递上去之后殿面上安静了一小会儿，几个老臣跟着附议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皇嗣的事还没定，外面先捧起一个丫头来了”。

皇帝坐在上面把那本折子翻了两遍，搁在案角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压了一拍才松开。他没有当场驳，偏头对刘公公说了一句“把折子收着”。

那天傍晚瑶瑶从城南回来的时候在承华宫门口碰见了刘公公。刘公公站在廊下把一封信递过来，说“陛下让送来的”。

瑶瑶接过信拆开看了两行。信不长，上面写的是“近日施药之事朕听说了。你年纪小，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药圃和南边的事交给底下人去做。别太操劳”。

瑶瑶把那页信纸折好收进袖中，朝刘公公抬了一下手算是谢了，转身进了院子。

春儿正蹲在院子里给回春草浇水，见她进来站起来喊了一声“小殿下”。

瑶瑶走到廊下在台阶上坐下来，把那页信纸从袖中抽出来又看了一遍。春儿端着水瓢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开口的时候嗓音细细的：“小殿下，陛下信上说什么了？”

瑶瑶把信纸搁在膝盖上，心念平平地铺过去：“让我别太操劳。”春儿蹲在旁边没有接话。瑶瑶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屋里走了。

陆华正坐在窗边给太子喂奶。太子比前几个月更瘦了些，吃奶的力气也弱，吃了两口就偏过头去不吃了。

陆华把碗搁下来拿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瑶瑶。

瑶瑶走过来爬上椅子在对面坐好了，把信纸搁在桌面上。陆华把那页信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搁回去的时候开口的嗓音不高：“你爹是怕朝上那些人说话。”

瑶瑶靠在椅背上，心念平平地铺过去：“他怕朝上那些人说话，就让我别干了。城南那些等着药的人怎么办。”

陆华把太子搁进摇篮里盖好被子，在桌边坐下来看着她：“你该施药还是施药。你爹那边娘去说。”

瑶瑶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摇篮边看了一眼弟弟，弟弟正偏着头看着她，小拳头攥着被角。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拳头，转回身往门口走了。

那天夜里瑶瑶坐在矮榻上把那页信纸折好夹进医书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合上了眼。

十年过得快。承华宫院子里那棵槐树已经长到两层楼高，枝杈伸出去盖了半边院子。瑶瑶坐在廊下绣一只荷包，针脚走得比从前稳了，可绣出来的鸳鸯还是歪着脖子，一只翅膀长一只翅膀短。

国师被管家推着从院门口进来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只荷包，面上那层温润的笑意照旧妥帖：“小殿下这只鸭子绣得倒是精神。”

瑶瑶把荷包往袖子里一塞，心念直直地铺过去：“那是鸳鸯。”

国师在廊下停住了轮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下来：“臣看着像鸭子。”瑶瑶没有再接话，把针线筐往桌角推了推。

春儿从廊下跑过来在瑶瑶旁边蹲下，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小殿下，沈将军那边递了信来，说还有一个月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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