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心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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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后，心里竟开始迁怒沈辞，即便大师兄做错了事情，可按照律例处置不行吗？为何要亲自动手，最重感情的大师兄最后死于同门师弟的毒酒下，心中该是何等痛楚？一想到此处，裴安川因沈辞的冷酷无情，对她生了真切怨怼。

今日再见沈辞这副清隽挺拔的模样，裴安川用力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底杂乱的私念。此事本就荒诞无根，沈辞心性干净通透，绝不是那种因私废公之人。

见裴安川迟迟没有回应，沈辞眉宇间凝起真切的担忧，她想上前轻拍裴安川的肩膀：“心神不宁最是耗费气血，师兄今日若是身子不适，不如先留在府中休息，暂缓行事。”

沈辞的手刚靠近，裴安川就像被什么扎到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声调不自觉拔高：“不用你管！”

看见沈辞僵在半空中的手，裴安川神色又难免懊恼：“对不住，沈大人，我昨夜做了个噩梦，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歇上一晚便好，不必耽误正事。”

裴安川此人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套近乎，小师弟长小师弟短的一直叫，这还是他头一次生份地唤自己为沈大人。

沈辞只当裴安川没睡好，收回手再三确认裴安川身体无碍之后，两人才一起往刺史府的书房走。

“昨夜我让人彻查菊香的身世，果然查出一些蹊跷。”

沈辞与裴安川面对面坐下，将手中信笺推至裴安川：“这个丫鬟是江家的家生子，祖辈世代都依附江家。后来被江家三房先夫人选中，留在了自己女儿身边，一直贴身跟在江婉眠身侧长大。”

“我们先前猜测的方向错了，菊香并非邪教安插的人。翻看她的生平履历，也没有机会能接触到邪教中人。”

裴安川浓眉紧皱：“既然身份没有疑点，为何会被人刻意毁容？江琴与江大关押的地方，离江琴买在外面的宅院不近，贼人掳走两人后，竟专门绕路去只为毁一个丫鬟的脸，寓意何在？”

“问题恰恰就在此处。”沈辞轻点卷宗上“家生子”三个字，眸色沉了几分：“纵观菊香的生平，一生困在江府后宅，虽然性子有些娇蛮，可也不会真与谁结下这般血海深仇。对方宁愿多费手脚也要将她的脸彻底划烂，却又偏偏留了她的性命。所以我推测，或许症结不是出在这个人身上，而是她这张脸，或者说是她的容貌。”

书墨在一旁适时补充道：“属下查验过伤口，伤痕杂乱无章，下手之人似乎是带着极强的憎恶与戾气，按照过往经验判断，这纯粹是泄愤之举。”

裴安川本来就一夜没睡，如今层层迷雾堆叠，整件事情都透着反常的诡异，只觉得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他指尖贴着太阳穴，使用腕劲用力按压：“那张脸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邪教之人如此憎恶，非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