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梦魇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师兄,您日后离这位新来的小师弟远着些。”不知为何,裴安川每次一见姚思齐与那名叫沈辞的小师弟靠近时,就觉得心中不安越发强烈,本能不想让两人走得太近。
“裴师弟莫不是见我关心小师弟,吃味了不成?”姚思齐用手中折扇轻敲裴安川的额头,轻笑道:“人有亲疏远近,我与你们情谊深厚自不必说。只是小师弟年纪尚幼,又是初入师门,我身为大师兄,平日自然是要替老师多照看着几分。”
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去,沈辞也开始抽条长高,容貌越发璀璨夺目,可性子却冷得像块冰一样。与书院中所有人,关系都淡淡的,即便是一直对她多有照拂的大师兄,也难在她那讨个笑脸。
直到有一日,在初春花瓣即将凋谢的一株寒梅下,长身玉立的小师弟双手捧起一杯酒,薄唇轻启,漠然吐出几个字:“请师兄,赴死。”
裴安川拼命想要上前阻止这一切,可周身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一样,里面的两人无论如何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他绝望地坐在原地,只要回去就好,回去就一定能救下大师兄。
可时间无论回溯多少次,自己都会困在原地,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了师兄几百次的死亡,直到时间再无法重溯,身上那层无形的限制才被解开。
裴安川双目赤红,冲至沈辞身前:“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沈辞垂眸,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玉扇,神色毫无波动:“大师兄罪有应得,不是我也会是旁人。”
那把玉扇!?与大师兄第二次死亡时鸿楼门口砸下的玉扇,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大小不同!
爱吃鱼的从来都是沈辞,使用玉扇的,使用长刀的,都是眼前这个生了一张慈悲观音面的小师弟,曾经尚且无辜的大师兄因她枉死了那么多次,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不能高抬贵手呢?
“即便大师兄罪有应得,自有朝廷律法裁断,为什么你要亲自送上那一杯毒酒,大师兄分明是那般重感情的人......”
眼前的如玉塑成的观音面不解地皱着眉头:“结局不都一样吗?更何况毒酒是他所求,我不过是遂了他的心愿,有何不妥?”
“不一样!那根本就不一样!”裴安川跪在地上,满眼血丝,两行血泪从眼中滚落下来。眼前的人真的就像寺庙中供奉的观音法相一般,无悲无喜,无爱无恨。
他心中忽然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她怎么能如此漠然,她应该要痛苦,要悔恨,要纠结,要迷茫才对。
手边不知道何时出现一把黑色的短匕,最初耳边那道女声又出现了,幽幽蛊惑道:“一切都是因为沈辞,杀了她,杀了她一切都能再重来。”
裴安川颤抖着手捡起短匕,那道声音却没有消失:“沈辞就是祸根,没有她的时候,你不是重来了很多次吗?只要没有她,你就还能逆转时间,一次一次地拯救身边的人,让一切回到正轨。”
他拾起匕首靠近沈辞,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执念,杀了她!杀了她!静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的沈辞,忽然抬眼看向裴安川,那双清凌凌的琉璃眸里隐约浮起笑意:“裴师兄,这是你的医药费。”
“咣当”一声,裴安川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他惊叫一声从梦中清醒,撑着床榻坐起身,抬手抚上自己的额角。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用力掐了掌心一把,尖锐的痛感传来,才勉强压住心底滋生的阴冷戾气。方才那场噩梦,他分明觉得惊心动魄,可此时想要细想,却只留下一片模糊空白。
同夜,客栈中的沈辞,也同样睡得不安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