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识破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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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官场腐朽后，幸得先帝横扫寰宇，重建新朝，给了我们这些前朝官员机会。”

“也正因自己淋过那场血雨，尝过叫天天不应的绝望，本官坐上这县衙大堂的那日便发过毒誓，宁可官帽子不要，也绝不在自己手里办出一桩糊涂冤案。”

着，李允直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望向窗外朗月，感慨万千道：“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官场糜烂，如今我大禹开国新立，圣天子推行新政，整顿吏治，连科举都添了实务考卷。”

“朝堂上下有了这股子清朗气象，咱们这些读圣贤书、做实事的读书人才算是有指望了。”

韩秋含笑听着，不时点点头。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李大人最后这番感慨好像就是给自己听的，在自己面前恭维恭维圣上。

好像是想让自己注意到他似的。

酒过三巡，李允直忽然扶额，身子晃悠了两下，手中酒杯险些地，含糊道：“哎呀，不胜酒力，今日高兴，李某……李某这头晕得紧，实在是喝多了。”

“来人，快备软轿送沈公子与两位壮士回客栈歇息，莫要怠慢了贵客。”

韩秋见他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也不点破，笑着起身拱手告辞，便带着匡七与唐策从县衙后门离开。

待三人彻底远去后，花厅内趴在案上的李允直才猛地坐直身子，双目清明，哪还有半点醉态？

候在屏风暗处的老师爷端着醒酒汤走出来，瞧见这一幕，一脸懵逼。

“大、大人，您方才不是醉得连话都不清了？”

李允直拿帕子擦了擦手，嗤笑一声：“醉？呵呵，本官海量，区区几杯薄酒焉能醉人？”

“不过是不敢再同这位沈公子深聊下去罢了。这位公子不简单呐，只怕根本不是云州游学士子，而是打京城那边来的贵人。”

老师爷手中一抖，压低声音道：“京城来的？大人何以见得？”

李允直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门外沉沉夜色道：“你也不瞧瞧，他不过20上下的年纪，处事风格老练沉稳。今日公堂之上，站在那里，通身上下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势。”

“本官太懂那种感觉了。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官势？也只有那种执掌生杀、见惯了大场面的朝廷大员才能有。”

着，李允直手指轻轻敲着窗棂，眼中闪过精光。

“按察司前两日才下过密令，朝廷钦命的两浙市舶巡按特使已南下。算算日子，那位韩大人乘坐的官船前些日便已停在了咱们云渡官渡，至今尚不得露面。”

“一边是官渡大船上闭门谢客的钦差特使，一边又是突然冒出来带着绝顶高手与文书随从的公子哥，会不会太巧合了？”

师爷听后双腿直打摆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大人，这、这可不是开玩笑啊！这位沈公子若是那自京城而来的韩大人，咱们先前还去围了他的客栈，要不的连夜备上厚礼去亲自请罪？”

“糊涂！”李允直瞪了师爷一眼，沉声道，“人家既然化名沈秋，不愿亮出钦差节钺，大概是想暗中摸清明州与云渡的真实底细。”

“咱们贸然去磕头，叫出身份，岂不是坏了钦差大人的大计？传令下去，衙门上下谁也不去打扰，咱们就装作都不知道，该怎么当差就怎么当差，切莫表现得太明显。哎！”

到这儿，李允直理了理身上的七品绿袍，望着官渡方向，眼中不禁涌起一抹期盼。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待钦差大人查完暗访之事，正式亮出节钺开府的那一日，该面对还是要面对。

不过今日这桩周家案，自己起初虽急躁了些，但后面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应该颇合这位少年钦差的脾胃。

他在云渡县兢兢业业熬了那么多年，不肯同流合污去巴结吴王府与夏家，被按在七品县令的位置，不得寸进。

是个人都愿意往上爬，没准这就是自己的契机。实在是太想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