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别怕，我是来和你谈谈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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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威娜盯着蝙蝠没入的冬青丛：“里头的人？”
“她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萨沙站起来，敲响老神官的房间门，“去借纸笔，莫尔登先生那里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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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饶巷外的中军帐里烛火通明。
菲利克斯坐在狮头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地下渠系的图，图上用浓墨圈了三处标记骷髅头的位置。
副官颤颤巍巍地立在案前，头压得很低，不敢抬头去看那空气中已经将冰凝成实质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大人，这是昨日折损的名册，重伤二人，轻伤十人，全带着诅咒的迹象，已经撤上去修整了。”
“我底下那么多精锐的手下，每个人每天的训练费都要三枚金币，吃着最好的补给，用着最好的武器，准备在这节骨眼上大展身手，结果你告诉我头一天就折损这么多人！”
菲利克斯将面前的名册甩在副官的脸上，砰的一下将手中的红酒杯握碎！
“只不过是一群在地下泡死的废物，就这么的难缠？！！”
副官被劈头盖脸地骂道，只能低声下气地解释，“，还是靠先破甲、再灌炸的法子，才把它钉死在水里，并且在水渠里的通道通常都十分狭窄，二十几人的分队，能同时面对魔物的只有五六人，战斗起来事倍功半。”
“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问题了？”
菲利克斯瞪着眼睛，气势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毒狼。
“不...不是，是属下的错，是属下的错。”
副官腿都要站不直了，嘴里不断讨饶。
“那就告诉地下的人，打不穿，就拿命来填，还有两日，务必在期限之内将地下扫空，恭迎王室前来巡察！”
狮头座椅之上，菲利克斯怒哼一声，抬手让副官再为他拿起一件红酒和杯具。
慢慢着饮一口后，他那难看的脸色也逐渐恢复过来，见到副官还未离开，便摆了摆手问道。
“还有什么事，快点说，别耽误我品尝着矮人酿造的百年干红。”
“是，市政厅来函催问，说清剿几时能完成，城门口的告示总得换个说法，不然城区内人心惶惶，总是对于执政的劳伦茨大人不利的。”
“换什么说法，”菲利克斯邪笑一声，“去回一函，就写：旧城区净化在即，请诸位安心祷告。”
“还有一件，今晚巡哨回报，城西春风女神教堂一带，深夜有蝠群起落，次数频繁，不止一次。”
菲利克斯转杯的手停了停。
“蝙蝠？”
“巡哨的原话，成群结队，天一黑就走，来去没有声息，弟兄们疑心是驯兽师或是法师在搞鬼，但又不敢惊动教会的门。”
帐里静了片刻。
“教会的人，前日也来递过信，”副官补充道，“一个年轻修士，说是主教的意思，想问清剿的章程，被我按规矩打发了。”
“这回的事你倒是做好了，打法的对！”菲利克斯把酒杯拍在桌子上，“主教的人关心章程是否合理会不会影响他的教会收益，王国的大臣们关心自己的政绩上有没有污点，而市政厅的人则关心告示会不会被居民们投诉。”
“满城的人，就只有我一个关心底下！”他站起身，走到渠图前，指尖点在那三个墨圈上，“这三个窟窿里的东西清完，旧城区就干净了，谁也别想在干净之前，往里头伸手！”
“那蝠群......”
“一群蝙蝠而已，”他说，“教会的地方，轮不到我们进去翻，记下来即可，不必声张。”
副官应声，退出帐去。
菲利克斯独自站在地图前，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渠图上，影子正好罩住那三个墨圈。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觉得今晚的酒，比往常淡了些。
帐外，夜风卷着旧城区的灰，掠过一排排熄了火的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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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渠的临时据点内，半夜的篝火变成了暗红的炭灰。
轮值换了班，莱克西娅和妮娜守着洞口，温琳奈靠着石壁打坐冥想恢复法力，多恩睡在艾兰能看见的角落里。
多恩睡了没多久便醒了，嘴里哼起一支歌，调子断断续续，哼到一半就断了。
“什么歌？”艾兰轻声问。
“不知道，”多恩翻了个身，声音含糊，“我就是觉得，该有下一句，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没再哼唱，呼吸慢慢沉了下去。
艾兰守下半夜的时候，胸口的宝珠又烫了起来。
自从进地下起，这颗珠子隔一阵就烫一回，即便是伊内丝为其施加了封印，有时它也会明显地发热，尤其是今晚，比以往更加火热。
甚至还是有节奏的，一下，停了一会后，再热起一下。
有起有落，像是谁在敲门一样。
艾兰解下胸口的夹层，把宝珠托在手里。
珠子躺在掌心，本来通体一股沉闷的暗红，但就在他看清它的那一刻时，珠子猛然亮起，吓得他连忙用手捂住。
一道白光透出来，把整条暗渠照出一层浅浅的轮廓，石壁下的温琳奈眉头动了动，打着哈欠翻了个身，继续安稳睡下。
艾兰见到没有吵醒任何一个睡觉的人，心里放松下来，张开捂住的掌心，里面的宝珠不再发亮了，但是另外一股声音却从地下传来。
没有通过耳朵，分辨不清出声的方向，完全就是在脑海中突然响起！
那竟然是一道女人的声音！
像一粒石子砸进了幽深的古井里掀起阵阵波澜，而这声音就如同前几次一样，直接穿透任何的防御，直接在脑海中显现！
“别害怕，我是来和你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