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大同告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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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大营的中军大帐里，徐达正盯着一幅巨大的沙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帐外秋风猎猎，吹得牛皮帐篷呼呼作响。前锋营的骑兵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操练，马蹄声和刀甲碰撞的声响在营中回荡。

“大帅，沈先生到了。”亲兵掀开帐帘。

徐达猛地转过身，大步迎上去，一把抓住了沈越的手臂。他用力捏了捏，目光落在沈越那身沾着风尘和铁灰的棉袍上：“先生，宣府的事，信使连夜报过来了。十辆铁车镇关，打退了乃儿不花的夜不收，还顺手宰了他们几十个精锐。这战车，真这么好使？”

“好使。”沈越也不客套，径直走到沙盘前，将手里的马鞭往桌上一搁，“但这东西守城行，追击不行。四轮车太重，跟着步兵走可以，要是遇上北元的轻骑，他们在野地里绕圈子，咱们的铁车连他们的马尾巴都摸不到。”

徐达重重地叹了口气，指着沙盘上大同的方向：“谁说不是呢。我正为这事发愁。刚才探马急报，乃儿不花在宣府吃了亏，北元大汗的主力没敢硬碰，直接绕道西进，把重兵压到了大同城外。大同那边只有五千守军，城墙虽然结实，但北元这次带了攻城的云梯和抛石机，要是被围上十天半个月，城里连水都打不上。”

沈越盯着沙盘上大同周边的地形，脑子飞速转动。大同是九边重镇之一，一旦被攻破，北元铁骑就能长驱直入太原府，整个山西都会糜烂。

“大帅打算怎么救？”

“怎么救？从北平调兵去救，最快也要半个月的路程。”徐达敲了敲沙盘，“我手里的骑兵满打满算八千人。如果全派出去，北平就空了。如果只派一半去，就是给北元塞牙缝。而且咱们的骑兵冲阵可以，守城不行，没有重火器。”

沈越围着沙盘转了一圈，手指点在北平到大同之间的居庸关和张家口上：“大帅，你的前锋营不能去大同。去了，北平就危险了。”

“那大同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破城？”徐达急得瞪眼。

“让铁车去。”沈越抬起头，目光锐利。

徐达愣住了：“铁车？先生，你刚才不是说铁车太重，跑不过北元轻骑吗？”

“铁车跑不过骑兵，但铁车走得稳。我不去追他们的骑兵，我要在大同城外，给他们砌一道铁墙。”沈越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划了一条线，从张家口直插大同侧翼，“大帅，大同现在最缺什么？缺火器，缺铁，缺粮。如果我们把二十辆铁车排成一列，把神机箭和粮草装在里面，由前锋营的轻骑兵在两翼护着，不跟北元游骑纠缠，只求最快速度推进到离大同五十里的地方。到了那里，二十辆铁车首尾相连，形成一座铁城。神机箭往里打，北元骑兵根本冲不进来。这就等于在野外强行给大同开了一个输送库。”

徐达的眼神亮了，紧紧盯着沙盘：“好一个铁城！只要铁车能扎住阵脚，大同城里的守军就能看到援兵，士气必定大振。”

“但这有个前提。”沈越压低了声音，“前锋营的骑兵在两翼，必须死死缠住北元的骚扰。说白了，铁车是墙，你们前锋营就是肉。要用你们的命，去换铁车推进的这五十里。”

徐达的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沙盘：“干！前锋营没有贪生怕死的种。大帅我亲自带队，给铁车开道！”

“不用大帅亲自去。”沈越拦住他，“让周指挥使去。你留在北平坐镇，我跟着车队一起走。”

徐达定定地看着沈越，半晌，吐出一口长气：“先生，你是个能在工坊里造出奇技淫巧的农官，怎么这副身板，还老爱往刀山火海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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