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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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第一天。

张则端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

“六点啊才！”他心想。暑假第一天，本来想睡个天昏地暗的。没办法，他已经尽力了，可生物钟还是没放过他。

“蒜鸟蒜鸟，起床。”

“早上起床第一句，大喊一声，我…糙…一嘛。”

精神起来，开启全新的一天。起床穿衣洗漱，带上剑袋登上自行车，去了河边的公园。

和往常一样。张则端收剑入鞘，汗水沿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

打一遍拳，剑术练习完，金刚功一遍，活动活动之后再和大爷大妈们吹吹牛逼，结束了今天的晨练，返程回家。

新县县城的清晨很安静。七月近中旬，太阳已然不小，但周六这个点，街上几乎没人。早餐摊刚支起来，老板正往油锅里下第一根油条。环卫工人在扫人行道，扫帚划过地砖的节奏很有规律。

一切非常平静。只是不知怎么了，张则端今天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他骑过两个路口，忽然觉得不对劲。

天好像突然一暗，接着又是一亮，好似多云时被挡住的太阳在云彩散去之后重现光辉。

“我去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啥？”

“看天上！”

路边有个中年男人，穿睡衣，站在早点铺门口，仰着头看天，嘴张着。油锅里的油条已经炸焦了，老板也没回头，同样仰着头，手里的长筷子垂在锅边。

起初张则端并不在意，只道路人大惊小怪。直到他捏住刹车，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天空……变了

天穹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影像，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一个陌生的世界——连绵的墨绿色山脉，大片的森林，隐约可见的河流。那倒影在云层后面缓缓移动，像是另一个世界压在了这个世界的天空上。

“海市蜃楼吗这是？”早点铺老板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飘。

“不像，”睡衣男说，“海市蜃楼哪有这么清楚的……你看那个山，都是倒过来的，你见过倒着的海市蜃楼吗？”

“你怎么知道没有倒着的海市蜃楼？”老板反驳道。

“我就觉得没有。”睡衣男道。

“是不是投影？哪个电影搞的宣传？”一个刚停好电动车的女人也抬起头。

“这位阿姨还挺敢想，我年轻人都想不到什么技术能在天上投这么一大片如此真实的天幕。”张则端心里吐槽道。

“我去，拍下来发颤音绝对会火！”

“儿子快出来喊你妈看神仙！”

“灵气复苏，绝对灵气复苏，这绝对是洞天福地！”

“快让我觉醒异能吧！”

街上的人开始多起来。有人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拍，有人在大声打电话叫人出来看。早点铺老板终于想起来把炸焦的油条捞出来，但眼睛还盯着天上。环卫工人拄着扫帚，仰着头一动不动。

张则端没拍照，因为高中生不让带手机。你说为什么放假了也没带？骚瑞，他忘了。

“哎我怎么就没带手机呢，现在开直播，说不定还能当个网红什么的！”张则端追悔莫及

“上学不让带手机有时你还偷偷带，这事还则罢了，放假了你还不带，张则端呀张则端，你是真爱学习还是假爱学习啊！”

不过下一秒，这种情绪便消失无踪。

他只觉得体内一股气在流动——突然如鱼得水，从内里自己动起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又太不熟悉。说熟悉，是因为每天站桩入定之后，体内那股热流沿着督脉往上走、沿着任脉往下降，小周天转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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