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巡灵带鬼魅查了一扇小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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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门半掩着。

鬼魅推门进去，那片树果干又往前滚了一段，停在最里面的货架旁。

夜巡灵从墙后飘出来，面罩后的红光晃了一下，随即转向货架顶端。

“上面？”鬼魅问。

它没有点头，继续沿墙往里飘。

夏澈提着灯跟在后面：“看来要走一圈。”

“灯给我。”

“你看得见。”

“你快睡着了。”

夏澈把灯递过去，自己打了个哈欠。

仓库白日里由爱管侍整理，树果、布料、空盒和清洁用品各占一排。每只箱子都贴着图样，即使不识字也能找到东西。此时光线昏暗，纸签被夜风吹得轻轻掀动，发出细碎声响。

夜巡灵停在第一排尽头。

鬼魅检查过箱盖，又摸了摸墙面：“这里无事。”

它转到第二排。

那里放着刚收回的软垫，一张领取条从箱缝里露出半截。鬼魅将纸抽出来，压进旁边的木夹。

夜巡灵继续走。

“它是在巡库房？”夏澈问。

“在看我会看什么。”

“也可能单纯想散步。”

鬼魅提灯照向夜巡灵。它正趁两人说话，悄悄抱走地上的树果干。

夏澈点头：“还有吃点心。”

夜巡灵背过身，慢慢把果干送到面罩后。

走到第三排时，灯焰忽然往右偏了偏。

鬼魅停步。

夜巡灵也停在右侧墙角。那里堆着几只空木箱，最上面盖了一块防尘布，外表看不出异样。

鬼魅将灯放低，指尖靠近地面。

一股冷风从箱后钻出来。

“有窗？”夏澈问。

“通风口。”

两人搬开空箱，露出一扇只有两掌宽的小木窗。窗栓已经松了，木框被风顶开一道缝，外面的灰尘顺着缝隙落进来，在墙下积出一条细线。

夜巡灵飘到窗前，身体轻轻穿过木板，从另一侧探出半张骨面。

夏澈看向它：“你昨晚从这里进的？”

面罩后的红光移向旁边。

鬼魅道：“它不想承认。”

“你怎么看出来的？”

“它在躲。”

夜巡灵很快又穿回来，绕到鬼魅身后。

夏澈蹲下检查窗栓：“木头受潮，卡不紧。先拿根绳绑住，明日找木匠。”

鬼魅已经从空箱里找出一小截备用插销。他比过长度，插销窄了一分，仍能暂时卡住窗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个？”夏澈问。

“第二排第三箱。”

“刚才看见的？”

“进门时。”

夜巡灵从他肩后探出脸，似乎也在看那根插销。

“学会了？”夏澈问。

它把脸缩回去。

鬼魅固定窗栓，灯焰终于恢复笔直。夜巡灵绕着小窗转了一圈，确认再也钻不过缝，缓缓落到地面。

“你还可以穿墙。”夏澈提醒。

它抬头看他，红光一动不动。

“它关心的是风。”鬼魅道。

“也可能关心自己的门。”

夜巡灵立刻飘远，拒绝回答。

它没有回暗房，转而穿过仓库侧门，进入后院外廊。

鬼魅提灯跟上。

廊下挂着几把清扫工具。夜风一吹，金属小铲撞上墙面，发出轻轻的当啷声。夜巡灵停在铲子前，红光随着晃动来回移动。

“吵？”鬼魅问。

它靠近一点，伸手推了推小铲。

当啷。

“喜欢听。”夏澈道。

鬼魅取下一根软绳，把小铲和旁边的木柄松松系在一起。风再吹来，只剩一声沉闷轻响，不会惊动前厅。

夜巡灵又推一次。

声音小了，它似乎有些失望。

鬼魅把软绳往下挪：“夜里可听见，人不会被吵醒。”

夜巡灵试了第三次，终于接受。

再往前是一排晾干的抹布。白布在暗处被风吹起，猛然看去像有人从屋檐下探头。夜巡灵藏到布后，只露出面罩，显然很喜欢这个位置。

鬼魅停在三步外：“出来。”

它没有动。

“有人经过会撞上。”

白布后安静片刻。夜巡灵慢慢飘出，又回头把卷起的布角拉平。

夏澈看向鬼魅：“你说一句，它倒真听。”

“听懂和听从是两回事。”

夜巡灵钻到他身后，用面罩轻轻贴近他的肩。

鬼魅侧过脸。

它立刻退回三步，像是在证明自己听懂了距离。

外廊尽头放着一只接雨水的木桶。桶盖盖歪了，半边被风掀起。夜巡灵先敲了两下桶身，才飘过去按住盖子。

鬼魅扶正木盖，用石块压住。

短短一条外廊，他们停了三次。查出的都是风、布和一只桶，没有敌人，也没有需要上报的大事。

夜巡灵却巡得很认真。每处理好一处，它都会绕着鬼魅转半圈，再去找下一处细小动静。

“挺适合你。”夏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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