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泥驴仔刚到赵家,老爷子先把木耙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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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早,赵禾赶来一辆空菜车。
车里铺了干草,前角固定着水桶,另一边放着从店里带来的干净土盘。旧马鞍挂在车夫座后方,离车厢远远的,风吹过来也只晃绳子,不响铁环。
胡列娜绕车看了一圈,爱管侍从栏杆缝里拔出半枚断钉,又把斜坡压了两遍。
车夫问:“路上要不要拴住?”
“关好木栏,里面留出活动位置。”胡列娜道,“它不肯上车,今日便不去。”
赵禾把手揣进袖子,站到一旁。
泥驴仔先闻斜坡,再抬起右前蹄试了试。木板很稳,它才一步一步走进车厢。四蹄外的泥踩上干草,留下颜色很深的印子。那层泥始终柔韧,日头晒了半程也没变成硬壳。
赵禾跟进去坐下:“这回我没猜。”
胡列娜点头:“有进步。”
洛托姆在车栏上亮出一个小脸:【( ̄▽ ̄)】
赵禾看了两眼:“它这是夸我?”
“你可以继续不猜。”
去赵家村的二十里路停了两回。泥驴仔第一次只喝水,第二次自己走下车,在宽路上活动片刻,又顺着斜坡回去。赵禾没拿白石计算它走了多远,更没把路程记成耐力。
村口等着的人却不少。
赵禾昨日送回一句“带宝可梦来看住处”,传到早上,已经成了他要领回一头能驮十袋粮的神驴。
老父亲拄着木杖迎上来,先往车里看:“十袋粮呢?”
“一袋没有。”
“木耙备好了!”
“收回去。”
赵禾的妻子站在院门里:“它腿上的泥能洗吗?”
“不能刷掉。”
“落得满院都是怎么办?”
“我扫。”
“跟老马睡一棚?”
“先分开。”
旁边还有人接话:“今日下田不下?”
“今日看路。”
赵禾一口气答完,转头一看,泥驴仔还站在车上。
它面前围了七八个人,斜坡下只剩一条窄缝。
“先让路。”赵禾道。
人群向两旁退开。泥驴仔等到前方空出来,才慢慢下车,从头到尾都没看那张木耙。
老父亲把木耙往身后藏了藏:“我只是拿来给它瞧瞧。”
赵禾没拆穿他。
院外原有一块堆柴的空地。柴垛昨夜搬走,黄土也筛过一遍,赵禾还特意插了块小木牌,写着“干净土”。
泥驴仔走到木牌前,低头闻了几下,又退回半步。
“不爱吃这一种?”老父亲问。
爱管侍已经蹲下。她用小铲翻开表层,很快挑出两片碎陶,
赵禾的妻子看向那块牌:“字倒是挺干净。”
赵禾咳了一声,把牌拔了。
谁也没从田里随手挖土来补。空角重新围住,等整块翻筛过再用。泥驴仔今日只吃车里带来的土。它嚼下一小口,唾液与泥土混在一起,补上右后腿被门边擦薄的位置。
老父亲盯了半天:“自己会补?”
“会。”
“那倒省刷。”
“本来就别刷。”
说话间,泥驴仔已经走向院门。
门槛略高,赵禾先铺好粗草垫。泥驴仔跨过去时,一小团柔软的泥被门边挤下来,落进草缝里,腿上的保护层仍旧完整。
妻子低头看了一眼:“晚饭前你扫。”
“记住了。”
“明早也扫。”
“知道。”
东侧马棚里,那匹十二岁的黄马探出脑袋,重重打了个响鼻。泥驴仔两只长耳朵一起转过去,脚步随即停在院中。
老父亲摸到棚门插销:“放出来见一面,熟得快。”
黄马前蹄先刨了下地。
他又把手收回去:“今日隔着门也行。”
这回不用赵禾开口。
西边的空工具棚已经腾过一次。泥驴仔走到门口,鼻尖顶了顶靠墙的旧木耙。
老父亲顿时精神了:“你看,它认这个!”
泥驴仔又顶一下。
木耙歪到旁边,露出后面大半扇棚门。它从空出来的位置走进去,连头都没回。
院里安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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