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借鸟的还没走，早饭已经添了两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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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鸟扑起翅膀，落到院墙上，又冲巷口喊了一遍。隔壁晒衣的妇人听见，隔着墙应了一声，连自己正准备出门取水的妹妹也叫了回去。

素云涛抬头看鸟，小家伙站在晨光里，尾羽轻快地摆着，显然很喜欢有人回应。

他便端着碗跟到墙边，让它看见自己，又冲那汉子笑道：“你往前走走，它愿意跟，正好一块儿喊。”

汉子敲着锣出了巷口，聒噪鸟跟着飞到第二家的屋檐上。一个喊，一只学，附近几户人家很快都听见了。

它到底只是出来凑热闹，喊过两次，见院里的饭还没收，便又飞了回来。

汉子隔着半条巷子朝它挥挥手，自己继续往前走。

素云涛将食碟往外挪了挪，小家伙落回桌边，低头就吃，连他伸手顺了顺羽毛都没顾得上管。

“挺能干的。”他轻声道。

这回聒噪鸟没有学话，喉咙里只响起一声短短的鸣叫。

饭桌散时，原先说借鸟的几个人也不好再开口了。

执事上午便要返城，谁也不能真让人为了看个新鲜，再在村里住一天。他们帮着把桌子收好，又将没吃完的饼包起来，让巡查队带在路上。

昨日觉醒出小锤子的男孩也跑来了，手里捧着一朵刚摘的黄花。

他站在素云涛面前，结结巴巴说了句谢谢，又把花举向聒噪鸟。

聒噪鸟低头看了看，轻轻碰了碰花瓣。

孩子顿时笑了，将花插到车侧横杆的小缝里，跟着送出好远才停下。

素云涛回头时，还看见他站在村口挥手。

小家伙将来也许会离开村子，进学院，学习怎么使用自己的锤子。能走多远，眼下谁也说不清。

素云涛做过这么多次觉醒，还是喜欢看孩子站在村口的样子。

车轮转过那段长坡，他主动将车把让给同伴，自己托着聒噪鸟走在旁边。

“不说不累了？”胡列娜问。

“留点精神，回城还有事。”

聒噪鸟尾巴一摆，似乎又想开口。素云涛赶紧侧过头，认真与它商量：“有件事，我回去得问问夏老板。你先别学。”

它歪着脑袋，安静听着。

等回到店里，夏澈刚好吃完午饭，手边还放着半碟点心。

素云涛将小车安顿好，进门后没有先喝茶，直接走到柜台前。

“夏老板，我想带它回诺丁。”

夏澈看向他肩头。

聒噪鸟已经住惯了那个位置，尾羽垂在白色衣服旁，离开片刻又会自己飞回来。素云涛一抬手，它便顺着手臂挪过来，动作自然得很。

“想好了？”

“想好了。”素云涛笑道，“路上多个人说话，日子总好过些。何况它比我眼尖，有时候也比我会哄孩子。”

“多个人说话！”

聒噪鸟抓住了自己最感兴趣的半句。

素云涛低头看它：“就是嘴上不给我留情面。”

“留情面。”

“好，这句你记着。”

胡列娜站在旁边，没有拆穿他这点盼头。

夏澈从柜台里取出一颗普通精灵球，放在素云涛面前。球面干干净净，红白两色在阳光下很显眼。

素云涛伸手拿起，先看了看，又把它托到聒噪鸟面前。

“往后跟我走，远地方也会去，可能没这里住得舒服。不过你爱吃的，我会带上。”

他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话多了，便停下来，只静静望着它。

聒噪鸟先回头看看熟悉的木架，随后转过身，沿着他的手腕走了两步。

鸟喙轻轻碰上精灵球。

红光将它收入球中。素云涛手掌一动不动，直到球安静下来，才低头笑出了声。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精灵球便再次打开。

聒噪鸟飞出来，熟门熟路落回他的肩头，凑在耳边，响亮地提醒了一句。

“先吃饭！”

素云涛怔了一下。

素云涛笑着摇了摇头，先替它把翅尖压住的衣领理出来，又伸手去取食袋。小家伙哪还记得袋子，眼睛一直盯着夏澈手边的点心。

夏澈看一眼它盯着的点心碟，随手往前推了推。

“以后你得多备点。”

素云涛刚笑着应下，门外便响起车轮声。

一位背着工具袋的姑娘推来木架，上面整整齐齐搭着三副小鞍，最外侧一副还镶着亮铜边，远远便能看见。

焱正好从街角过来，见状立刻加快脚步。

“这么快就送到了？”

姑娘取出借看单，笑着递给他：“您说今天要看小火马，我们特意把最小的三副都拿来了。”

夏澈抬头看了一眼，忽然不困了。

聒噪鸟也探出脑袋，兴致勃勃地跟着喊：

“最小的三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