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鬼长老，您倒是怕一下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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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事看得直眨眼，想了想，还是将茶杯从桌沿往里推了一点。

“它们一直这样玩？”

“碰上合得来的，总得多玩会儿。”夏澈道。

鬼魅垂眼望着桌边那两道身影，手里的茶半晌没喝。

以往夜巡灵跟在他身边，多半很安静。今日身后多了个追来追去的，连停在同一处的时间都短了。

梦妖绕着柜子转了几次，忽然不动了。

门外来了位抱着孩子的妇人。

小孩年纪不大，怀里揣着只布做的小鸟，脑袋靠在母亲肩上，正困得睁不开眼。

梦妖刚朝那边飘去，夏澈便抬起了一根手指。

“这个还小。”

梦妖在他指尖前停住。

夏澈看了眼满脸困意的小孩，放轻声音。

“让他睡。”

梦妖又望了两眼，慢慢退回来。

妇人是来替孟叔取咕咕吃的食物，爱管侍早已替她包好。她腾不出手，胡列娜便帮忙把纸包放进挎篮，又将篮带向上扶了扶。

怀里的孩子被说话声闹醒一点，眯着眼，看到了半空中的梦妖。

梦妖立刻僵住。

它先看夏澈，随后将方才散开的发束收拢，嘴也闭得严严实实。

小孩盯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

掌心是那只布鸟。

“飞。”

梦妖没动。

小孩又举高一点，声音软软的。

“这个，飞。”

胡列娜低头笑了，先向妇人看了一眼，见她点头，才接过布鸟，轻轻送到梦妖面前。

“他想请你帮个忙。”

梦妖含住布鸟上系着的短布环，缓缓升高。

布鸟的小翅膀随着它的动作晃了起来。

孩子的眼睛一点点睁大，方才的困意居然散了不少。

梦妖低头看他，沿着母亲身旁又飞了一圈。

这回，小孩咯咯笑出了声。

听见笑声，梦妖停了停，似乎对这个反应还有些不习惯。

随后它将布鸟放回孩子怀里，自己往后退开，藏到了胡列娜肩旁。

小孩抱紧布鸟，临出门还伸手朝它挥了挥。

梦妖慢慢从胡列娜身后探出脸。

鬼魅望着门外，忽然开口。

“这样也挺好。”

梦妖回头看他。

鬼魅没再多说，只抬手，替夜巡灵拂掉了骨面上沾着的一点纸屑。

焱嚼完点心，终于找着机会，朝梦妖抬了抬下巴。

“刚才这么安静，我还真没认出来。”

胡列娜瞥他一眼。

“你也想让它帮你放小鸟？”

“我又不困。”

话音刚落，鸭嘴宝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焱低头。

小家伙抬爪揉了揉眼睛，顺着隔热垫往他臂弯里一挤，十分自在地合上了眼。

“它跑了一上午。”焱解释。

“嗯，知道。”

胡列娜说得很认真，嘴角却没压下去。

梦妖飘到焱身边，看看睡着的鸭嘴宝宝，又看看他，忽然也收住声音，从桌边绕开了。

焱愣了愣，没再逗它。

店里的响动渐渐轻下来。

夏澈闭目靠了片刻，忽然觉得耳边有些痒。

他没睁眼，伸出手，准确地挡在耳侧。

一小束灰蓝色的发梢停在他的指间，离耳朵只差一点。

“那个小的睡了，大的也要睡。”

梦妖缓缓退开。

柜台另一头，洛托姆将声音压得很低。

“差一点，洛托。(?_?)”

梦妖转头，盯上了它。

洛托姆脸上的表情顿时换了。

“我还有东西没收好。”

它立刻往货架后面飘去，梦妖跟着绕了过去，夜巡灵也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三道身影转过拐角，店里总算彻底安静。

鬼魅又坐了一会儿才走。

临出门，夜巡灵回头看向梦妖。梦妖也没有再扮鬼脸，只在门内飘高一点。

鬼魅走出几步，发现夜巡灵没跟上，便在檐下等了等。

梦妖从柜台后绕出来，送到门边。夜巡灵这才转身，经过门框时，又将那颗红眼挪向身后。

鬼魅顺着它的目光回头，朝店内微微颔首。

“改日再来。”

梦妖的发梢轻轻扬了起来，一直看着它们沿街远去。

夏澈睁开眼，朝它招了招手。

“人家又不搬家，过几日还能见。”

梦妖慢慢回到柜台旁。

他从抽屉里拿出新的食物，刚放好，后院便响起几声短促的叫声。

紧接着，一道矮矮胖胖的黄色身影越过门槛，直奔夏澈腿边。

夏澈垂眼看了一下。

“你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