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殿内长跪，九十九世冰冷的轮回回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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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骂不醒我。现在呢？现在骂我还有没有用？”

江夜寒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

还是没动。

“你连自己错在哪，都还没想起来。”

他开口，声音很平。

“等你把每一世都记全，再问这个问题。”

柳二龙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我会想起来的。”

“我今晚就在这里想。想不起来，我不出这个门。”

江夜寒没再理她。

转身对千仞雪说。

“去把门关上。风太大。”

千仞雪看了眼跪在门口的柳二龙，又看了眼江夜寒。

没说话，走到门边，把门合上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可柳二龙觉得，自己像被关在了一百世的账本里。

...

柳二龙跪在殿里，没起来。

江夜寒坐在案后翻旧卷，翻得很慢，一页能看很久。

千仞雪已经退到偏殿，没进来。

殿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柳二龙的膝盖已经没知觉了。

脑子里乱得厉害，可越乱，那些断掉的东西越清楚。

第一世，江夜寒倒在她面前，血从胸口往外涌。

她手里有药，没递出去。

唐三在旁边说：“二龙姐，别信他，他早就是武魂殿的人了。”

她信了。

第二世，江夜寒在城外茶棚里等了她一夜。

她没去。

第三世，她看见江夜寒被逼到悬崖边。

她站在崖下，没出声。

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

每一世都有人死，死的人永远是江夜寒。

柳二龙猛地抱住头，喉咙里漏出极低的哭声。

“我为什么……我为什么一次都没信过你……”

江夜寒抬头看了她一眼。

“问你自己。”

柳二龙抬头，满脸是泪。

“我第一世就喜欢你，对不对？”

江夜寒没答。

“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柳二龙的眼泪流得更凶。

“唐三知道，所以他利用我。你早就看出来了。”

“看没看出来，不重要。你一次都没信过我。”

柳二龙再说不出话。

江夜寒把旧卷合上，站起来。

“你昏了也白昏。天快亮了，弗兰德快到了。”

柳二龙撑着地，想站起来。

刚直起一半，眼前一黑。

整个人往旁边倒下去。

额头磕在门槛上，破了一块皮，血顺着额角往下流。

江夜寒没动。

门外的侍从想进来扶，被江夜寒抬手止住。

“别扶。让她自己醒。”

侍从退开。

江夜寒走到她旁边，蹲下，把她的头偏了偏，免得血流进眼睛。

“第一世你也是这样倒在我门口。那次我扶了。这次不会了。”

他站起来，走回案后。

天快亮时，柳二龙醒了。

没动，只睁着眼，盯着殿顶的横梁。

额角的血已经糊住半边眼睛，她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红的。

“我睡了多久。”

“一会儿。”

柳二龙慢慢坐起来，后脑疼得厉害。

没再哭，也没再说话，只把后背抵在门框上，看着江夜寒。

“你恨我吗？”

“恨过。”

“现在呢？”

“现在你连让我恨都还不够。”

柳二龙闭上眼睛，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还难听。

“你说得对。我连让你恨都不够。”

山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弗兰德是一路跑来的。

鞋底磨破了，头发被风吹得全竖起来。

山门开着，他直接往上冲。

守门魂师想拦，被他一胳膊拨开。

弗兰德冲进内殿，第一眼看见柳二龙倒在地上，血糊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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