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告示昭罪，万众唾骂之下的唐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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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字，和唐三自己写得一模一样。

路过的百姓一开始只是远远看着。

后来人越来越多。

有买菜的，有拉货的，有带着孩子的，有拄着拐的老人。

“那是唐三？”

“真是他。昨天在武魂殿山门前跪着认罪的那个。”

“认罪书都贴出来了，真是他干的！”

“九十九世啊……害了多少人！”

“这种人怎么还没死？”

“江夜寒不让死。说是要让他活着还债。”

“活着还？他活得起吗？”

唐三听见了。

那些话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往他耳朵里钻。

他动了一下。

铁链发出哗啦的响。

这一响，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醒着的。

“醒了！他醒着！”

“还装死呢！”

一个半大孩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把手里的半个烂菜叶砸了过去。

菜叶打在唐三脸上，顺着脸颊滑下来，留下一道青绿的汁水。

唐三没躲。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烂菜叶、碎鸡蛋壳、烂瓜皮。

“打死他！”

“对！打死他！九十九世害了多少人！”

“他该死！”

人群突然激动起来。

两个看守的魂师上前一步，把人群往后挡了挡。

“都住手！江夜寒大人说了，不能打死。”

“那打残呢？”

“打残也不行。他还有用。”

人群里一片骂声。

唐三被铁链锁着，连手都抬不起来。

只能闭着眼，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身上。

烂菜叶、泥块、小石子。

他浑身都在疼，可最疼的不是这些。

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曾经叫过他“唐三哥”的人。

曾经以他为荣的人。

曾经说“唐三是我们天斗城的骄傲”的人。

现在全变了。

他们看着他，像看一条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毒蛇。

“够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进来。

不高，却清清楚楚。

人群从中间让出一条道。

唐月华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极素的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色有些白。

她从人群外一步步走进来。

有人认得她。

“是月轩的唐轩主。”

“唐三的姑姑！”

“她来干什么？不会是要救他吧？”

“不会吧……要是来救人的，江夜寒能放过她？”

唐月华没说话。

她走到告示栏前，站定。

抬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那张告示。

很慢。

慢到围观的人都安静下来。

唐三也看见了她。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极哑的动静。

“姑姑……”

唐月华没应。

她还在看告示。

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唐三”两个字上。

“这是你的字。”她说。

唐三没说话。

“你连认罪书都写得这么像。难怪江夜寒要把它贴出来。”

唐月华终于转过头，看向唐三。

她看他的眼神，以前是疼，后来是凉，现在只剩下一片灰。

“唐三，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怎么教你写字的吗？”

唐三的嘴唇动了动。

“记得。你说，字要写正，人要坐直。”

“对。写字要正，做人要直。可你看看你，弯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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