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斗归城，人间冷暖皆自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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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还认得我。”她说。

“认得又怎样。你现在是江夜寒身边的人。”朱竹清从道旁骑马靠过来。

“我不是谁的人。我是我自己。只是这一次，我站在他这边。”

朱竹清没说话，拉了一下缰绳，退到后面。

车队穿过长街，朝武魂殿方向走。

百姓的骂声时高时低，全都是冲着最后那辆破车去的。

唐三被扔在车里，蜷着身子，头上盖着块破布。

他听见外面的人在叫他的名字。

不是“唐三哥”，也不是“唐三少爷”。

全是“畜生”“祸害”“怎么还不死”。

他把脸埋进破布里，浑身抖得厉害。

武魂殿山门已经开了一半，弗兰德和柳二龙迎了出来。

江夜寒翻身下马，朝他们点了点头。

“怎么样，城里还稳吗？”

“稳。就是天天有人来问，唐三死没死。”弗兰德说。

“现在他们放心了。人回来了，活着，但会继续还。”

江夜寒没多解释，只往殿里走。

唐三被两个魂师从破车里拖出来，扔回柴房。

铁链重新锁上，比之前还多绕了一道。

“你就在这。今晚没人会来看你。”月关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小舞没有回侧间。

她让人把软轿停在内殿门口，自己扶着轿杆慢慢下来。

左脚还不能用力，只能靠右脚站着。

江夜寒从殿里出来，看见她站在那里。

“怎么不进去？”

“等你。我想第一个进去。”

“这么点路，等什么。”

“等你。你答应过我，回来以后，让我自己走回你殿里。就这一段，我想试试。”

江夜寒看了她一眼，伸出手。

小舞把手放上去，借力慢慢往前走。

一步，一步，又一步。

到门槛时，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看，我回来了。不是被抬进来的。是我自己走回来的。”

“嗯。了不起。”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话要留着。以后日子长。”

小舞笑了，迈过门槛。

“千仞雪呢？她怎么没来抢你。”

“她在车里睡着了。这几天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

“你倒是会疼人。”

“你脚还没好。先去里面坐下。我让人给你煮点热汤。”

“我要喝你煮的。”

“我煮的不好喝。”

“那也要喝。”

“随你。”

江夜寒扶着她进了偏厅。

没多久，宁荣荣和朱竹清也回来了。

胡列娜没进来，只站在殿外，看着天斗城渐次亮起来的灯。

“你站这儿做什么？”宁荣荣出来找她。

“看城。我们走了这些天，这里一点没变。”

“人变了。你看那些百姓，以前有多少人追着唐三喊三哥。现在都恨不得他死。”

“人就是这样。捧你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踩你的时候能把你踩进泥里。”

“你以前也是这样？”

“我以前也捧过他。信了他。后来才知道，我信的是个什么东西。”

胡列娜转过身，往殿里走。

“走吧。再晚，好位置都让千仞雪占了。”

“什么好位置？”宁荣荣追上去。

“江夜寒左边的位置。靠着火堆，不冷。”

宁荣荣愣了一下，没说话，只加快脚步。

殿内点着灯。

江夜寒坐在靠里的主位，旁边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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