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算尽人心，旧兄弟押解旧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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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被扶出来，坐在江夜寒左手边，脚上盖着薄毯。

宁荣荣和朱竹清坐在右侧。

千仞雪挨着江夜寒，安静地吃饭。

“唐三呢？还给他饭吗？”小舞问。

“给。半碗粥。几根菜叶。饿不死就行。”江夜寒说。

独孤博筷子一顿，没抬头。

“他还能吃下吗？”小舞又问。

“吃不吃得下是他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今天胡列娜问完了，叶泠泠回学院了。下午独孤博也到了。该来的人，差不多都要齐了。”

“还差几个。”千仞雪说。

“嗯。火舞、水冰儿、白沉香、孟依然。她们会来的。不用催。唐三还在这里，她们就一定会来。”

“你倒是什么都清楚。”独孤博低声说了句。

江夜寒没接话。

饭后，独孤博被安排在偏殿休息。

独孤雁跟过去，和他说了半宿的话。

宁荣荣和朱竹清坐在廊下，吹着夜风。

“我今天去接人，心里一直在想。独孤雁有爷爷，我有爹。可这世道，我们都一样，欠着江夜寒。还不清，又不想走。”宁荣荣说。

“你爹至少还认你。”朱竹清说。

“我爹是认我。可我有时候想，他认的是以前那个宁荣荣。不是现在这个。现在这个，满身都是债，连撒娇都不会了。”

“他不会看出来。你在他面前，还是能笑。”

“笑是假的。只有在你和她们面前，我不用假笑。”

朱竹清偏头看她。

“你今晚话很多。”

“喝了点汤，暖和，就想说。”

“想说什么就说。今晚不赶你。”

两人不再说话。

风从廊下穿过，把廊外一盏灯笼吹得轻轻打转。

内殿。

江夜寒刚洗完脸，坐在窗边擦手。

千仞雪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过的糖水。

“小舞睡了。这碗糖水给你。她让我送来的。说你今晚没怎么吃。”

“放这儿吧。”

“你又不喝，放久了又凉。”

“你喝。”

“我才不喝。甜得发腻。”

“那你还端来。”

“她说你上次说她煮的粥太甜。这回让厨房少放糖。我只管送。”

江夜寒端起碗，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甜。

“怎么样？”千仞雪问。

“还行。”

“还行就是很好。我还没见你夸过谁的汤。”

“你的汤，太咸。她的糖水，还行。不一样。”

“哪不一样？”

“她的糖水，能尝出她这几天心里好受一点了。你的汤，咸得让人知道你在着急。”

千仞雪一怔。

“我急什么？”

“急我太累。你怕我撑不住。所以汤里放了盐。盐重了，才像日子。”

千仞雪不说话了。

她坐到江夜寒旁边，把糖水端回来，自己喝了一口。

“是还行。不甜不淡，刚好。你也算厉害了，一口就喝出这么多。”

“我喝的是水，不是人。”

“你就是嘴硬。心里比谁都清楚。”

江夜寒没否认。

他靠在窗边，看着外头黑下来的院子。

“明天，让唐三见见独孤博。只让看，不让说话。他要是开口，就把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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