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这张字，是她自己签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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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陶点头，拿过记录又问，是不是还得找姚经理签同意，郑福珠把自己的笔递给她，说不用，自己在这里等她写完。

刚要离开的求职女孩听见，忽然从手机里找出取包那天的语音，里面有人提醒她开袋看看，另一个男人却说大家赶时间，不必一项项磨蹭。

提醒的人，正是小陶。

女孩将这段材料交出来，没再叫她那个催赔的店员，临走时还指了指门外，说楼下那家面包店快收午市了，没吃饭的话可以买到便宜的。

小陶抬起头，嗯了一声，等人走出门，才发现自己握着的笔还没打开笔帽。

江昊天把桌边那瓶水递过去，柜台里的其他员工也开始找被退回过的交接记录，起初只有一本，后来又多了两本，里面几处被要求删掉的现场备注，终于有人肯重新说明白。

午后，十几笔无争议的押金陆续退回，真正受损的客户另行核赔，临时停掉的灰色担保业务没有再开。

几位熟客打电话来，说郑福珠何必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给大家一个私下解决的机会不就行了，她听完只问，对方愿不愿意拿自己的包替别人赔。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江昊天从店里出来，见她一个人坐在卸货台边，鞋尖抵着地面，手里拿着那张签过字的通知，纸已经被展开又折上好几次。

“觉得我蠢？”她问。

“觉得你得付这次学费。”

“你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

“当初那辆拼接车，我说好听了，你买不买？”

郑福珠抬眼看他，忽然把纸往膝上一拍，笑里带着一点气，问这回他的费用怎么算，帮老客户也总得先报个价。

江昊天给她一份分段委托，先查眼前的重复索赔和三只重点真品去向，五十万元，包括外部复核、团队工时和必要追查成本，不包把所有损失都变回来。

“只找到假包呢？”

“做过什么交什么，你不满意可以停，已经发生的费用按约定结。”

她读了两遍，问他为什么敢接，三只真品现在只拿到两只，剩下那只连去哪了都不知道。

江昊天把一张寄卖行的维修收件照片给她看，顾芸前天投诉包底旧修时，门店向外部修护师问过价，对方留存的照片里，另一只同款包有一颗替换过的底钉。

昨晚查出的两只真品，都没有那颗底钉。

“去问这个修护师，从实物往前找，比等姚嘉诚解释快。”

郑福珠拿起笔，签了委托，她没有再打感情牌，说店里有四千件在册资产，眼前的事解决后，她还要把那些东西全部过一遍。

车间那边响起一阵争执，原来姚嘉诚终于露面，穿着昨天那件衣服，手里拿着医院的陪诊单，张口就是自己也受了委屈，司机伤着，客户吵着，他忙得一夜没睡。

郑福珠没有问他睡没睡，先把简化审核通知放到他面前。

“我签的，我认，你代收的那些钱呢？”

姚嘉诚扫了江昊天一眼，说都转给实际客户了，不信可以核流水，凭什么今天每一件坏事都问他。

“十份新申请，十个人，都授权你代收，你总能约来两个当面讲。”

“大家忙，不是你想叫就能来。”

邢潇潇把电话拨通，开了免提，其中一位登记客户刚好在外地出差，听完后问，她上个月已经还了包，为什么今天又以自己的名字申请赔付。

姚嘉诚去拿桌上的水杯，手停在半空。

江昊天没替电话里的人回答，请她核对还包日期，随后把一张寄卖行出具的收件凭条翻到正面。

凭条上那颗特殊底钉旁，写着送修人的电话。

和姚嘉诚手里正在震动的手机，是同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