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这只手，她只牵这一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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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自己一讲清楚，你就难受，也怕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拖着看上去谁都没伤着，实际上把选择留给了你们来猜。”

李彬兰将用过的纸巾叠好，没有再擦眼睛。

“你总算没说是为了我好。”

楼下文印店送走客人，老板把掉在路边的花捡起来，放到店门口一只水杯里，红色喜帖继续往外送，走廊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

她抬起右手，将耳边一只松了的耳坠取下，放进包里，另一只也一并取了，指尖终于不像刚出来时那样无处安放。

“给我一点时间，不是等你改主意，是我自己把话收好。”

“好。”

“也不用从今天起见面便客气，业务照旧，该争的钱我还会争，别把多给两分利润当安慰。”

江昊天点头，说她真多报两分，他照样会让邢潇潇划掉，她抬眼看他，终于笑了，这回笑声很短，却不再卡在喉咙里。

李彬兰又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狼狈，江昊天摇头，她便将包里的小圆粉盒拿出来，没打开，只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早上本来想，忙完这场，拍一张好看的照片给你。”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三十三岁的人，谈一笔几百万的单子可以不眨眼，为了一张照片，却挑了两回口红，最后还是选了最常用的那支。

江昊天看着她，没有把这份认真轻轻带过，也没有告诉她以后还有别人值得，他能回答的是自己，不能在她难过时替另一个未出现的人许诺。

“今天的照片很好看，我已经看见了，你站在礼堂门口那张。”

她怔了一瞬，问有没有存，他说存了，业务记录里一份，自己手机里也一份，李彬兰点点头，让他留着，但别以后心里不舒服，又拿出来给她发一句想起从前。

“我不会。”

她把粉盒收回包，拉链合到头，又用指腹将包角压平，那张照片于是停在今天，没有被拿去换一个似有若无的以后。

窗边的水还剩一半，她喝完，把空杯带到垃圾桶旁边丢掉，经过门口时，主动向一直等在远处的工作人员说了声不好意思，自己的话已经讲完。

门口有工作人员过来找江昊天，见两人坐着，先停住等，他看清是现场人员，问是否紧急，对方说只送更新的设备清单，可以先放桌上。

他请对方放下，没有借机立刻离开。

李彬兰看见了，垂着的肩往下落了一点，五分钟早过去，他留在这里把该说的话说完，至少这一次没有让一个工作电话替两人收尾。

她起身时脚跟还疼，下意识扶了一下椅背，江昊天问要不要叫助理来接，她摇头，说平底鞋在车上，走到楼下就好。

两人一起往外走，到台阶处，她停下问他，潇潇知道他这个答案吗。

“还没正式说。”

“那你别只在别人面前讲得清楚。”

她将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没有再牵他，下楼后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去换鞋，旧高跟鞋被她装进袋子，袋口系得有点紧，第一次没解开，她便耐心重新解了一次。

江昊天在台阶上等车驶离，才拨给邢潇潇。

他没在电话里立刻把一句关系承诺塞进她忙碌的间隙，只问她现在是否方便，邢潇潇说正在核转场名单，十分钟后可以，他答那就等十分钟。

她听出他声音不同，停下翻纸。

“有风险变化？”

“有话想跟你当面讲，工作之外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息，她说好，便继续去完成手上的事，江昊天也坐回椅上，把叶廷送来的清单逐项看完，没有为了等那个答案忽略眼前的路。

十分钟没到，礼堂那边先打来急电。

二十多名司机同时收到一份转场安排，内容与李彬兰刚刚确认的不同，里面附有她公司的旧授权，要求车队服从现场临时引导，沿东岭方向快速通过。

最前面的几辆，已经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