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葬车不是恶作剧,而是灭口工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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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块部件单独拍照,记录来自哪只箱子;纸质卡片保持原有装订顺序,不因急着看内容便全部拆散。前二十章刚吃过临时调换部件的亏,这一次,他们不再让关键东西离开完整交接链。
“送行车只是其中一处。”崔晓晨道。
“有人把不同用途的危险材料装进正常采购,再让中间商分散出货。”
左江翻到后勤签收页。
签字人是公司副主管。他在收到第一起制动片掉块反馈后,没有上报,反而联系张振新集中回收。
早上的黑色车辆承担两个作用。
它先替停车楼和广义公司转运部分旧件,再作为所谓开业礼送到江昊天门口。如果江昊天收下,问题车辆和早期材料运输责任会一起转到新车场;如果他拒绝,车辆仍按原计划跑南山,途中一旦出现严重事故,旧件、车辆和相关人员都可能从这条材料链上消失。
而江昊天当众摸过车、要求接收,也会被拿来制造他已经认可车辆状态的说法。
这不是单纯冲晦气。
有人拿一支真实送行车队当遮掩,也把一车活人放进了可以被牺牲的位置。
赵刘伟闻讯赶来,站在仓库门口听完,手指不断发抖。
“副主管只跟我说,江昊天会拦车,让我别听他的。”
“他还说只要我把车开上路,公司就多给三千元。”
“你知道刹车片有问题吗?”叶廷问。
“不知道。我昨天看着维修的人换上去,他们说是新材料。”
“派车单谁给你的?”
“副主管。”
赵刘伟的回答只能作为调查线索。维修记录、付款凭据、材料实物和派车时间仍要逐项核实。
张振新也被要求配合说明清运来源。他没有当场承认其他事情,只说自己受后勤副主管委托。
但纸箱中有一张费用表。
“开业车辆交接”一栏,张振新收取两万元;“北湖旧件处理”一栏,他收取八万元。两笔费用的付款方,都指向金驰物资的上游资产服务公司。
公司名称江昊天没有见过,付款联系人却曾出现在周武元的旧供应名单里。
停车楼不再是一场偶发故障。
它与第一批骗保车辆、广义车队和更大的材料渠道接上了。
晚上八点,北湖停车楼同意签订六十万元封闭检查与应急转移合同,首付二十万元。广义公司的三十万元车队合同也正式确认,不因内部人员接受调查而取消。
邢潇潇先扣除退款、调度费和保险项目延期款,给两组加班员工发了奖金。
“合同九十万,不等于赚了九十万。”她把支出表放到江昊天面前,“现在账户可支配现金只有十六万三。”
“至少还能发工资。”
“也够你赔一部分停车楼损失。”
“你还在生气?”
“协议签了,不代表那顿骂可以撤回。”
江昊天把支出表收好。
“不撤。”
“知道就行。”
从旧仓库取出的材料、维修工单和入库卡,被装入保险公司联合证据仓。虞斌主动留下看守交接,所有箱号由崔晓晨和停车楼代表共同登记。
系统依旧没有宣布红色节点解除。
九百公斤材料只找回不到三分之一,北湖停车楼另外三组设备是否安装同类部件仍需逐层拆检。
达心在电话里确认,停车楼次日继续封闭,不因签下六十万元合同就提前恢复营业。周边商户的损失由管理方先行登记,谁该承担,等材料和维保责任查清后再追。
广义公司也暂停所有无法对应维修记录的车辆。七十二辆车里,最终有二十六辆需要重新检查。左江把第二天七场业务分给三家公司,没有再用“同行竞争”拒绝外部车辆。
这两项决定会让管理方损失一大笔收入,却也让九十万元合同不只是纸面数字。江昊天获得了继续查下去的权限,普通员工和乘客则不用替一批便宜材料承担后果。
江昊天刚回到车场,手机便响了。
来电人是虞斌。
“江哥,仓库断电了。”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咳嗽声,随后是一声沉闷爆响。
“门从外面卡住了。”
“库房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