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废弃仓里的一屋假古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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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开门被打开一条缝,里面的木架立刻向外倾斜。
现场人员先用撑杆固定门板,再搬开顶住入口的两只空柜,没有人顺着敲击声盲目往里冲。
空气检测显示仓内氧气偏低,靠近东墙的位置还有刺激性气体残留。
“有人吗?”
里面没有回答,过了几秒,又传来一下很轻的敲击。
声音来自西侧隔间。
防护人员进入后,在一排木箱后找到何叔,他双手被塑料束带绑住,嘴上贴着胶布,身体靠在暖气管旁。
暖气管没有供热,何叔身后的移动烘干机却开着,出风口对准几只涂过透明材料的木柜。
若设备继续运行,仓内温度与气味都会升高。
救援人员先断开室外电源,再把何叔连同坐着的木板一起移出,不在狭窄位置强拉他的腿。
他的右腿被柜角压伤,手腕也有勒痕,衣袋里的登记册只剩封皮,内页已经被人撕走。
刚才的声音,是他用鞋跟碰管道发出的。
何叔还有意识,第一眼没有看救援人员,而是不断向东侧储藏间偏头。
胶布被取下后,他只说出三个字。
“小满,画。”
医护人员先把他抬出仓库,江昊天没有留在原地问口供。
何叔被抬过门槛时还在用手比画东边,医护人员让他先吸氧,不许继续说长句。
“活着出去,后面的东西才有人认,”江昊天道。
老人看了他一眼,总算闭上嘴配合检查。
东侧储藏间没有何小满,地上却有她宠物医院的工牌,挂绳被刀割断,旁边留着一只空画盒。
画盒尺寸与白家祖传山水画相符,内衬沾有新鲜墨粉,卡扣上还挂着半根红线。
红线不是画盒原配,陶管家认出那是何小满平时绑宠物病例卡用的线。
她可能在被带走前把线绕在卡扣上,提醒后来的人这只盒子经过自己手边。
系统只能确认盒子近期装过纸本画,无法指出那幅画现在去了哪里。
张纯悦在门外听到何小满不在,立即把她的衣着和照片交给到场人员,没有自行开车寻找。
仓库主体随后被照明设备照亮。
七排货架从地面堆到屋顶,瓷瓶、铜炉、旧画轴和木雕挤在一起,最外侧还挂着十几张不同拍卖机构的空白证书样纸。
货架上每件物品都贴着两张价格,前一张写制作成本,后一张写准备出售的数字。
成本六百元的瓷瓶标价八十万元,三千元收来的旧宣纸写着“名家真迹四百万”,一只树脂香炉甚至已经印好寺院流出字样。
数字给出的刺激很直接,真正让人发冷的是旁边客户备注,有人为给父亲祝寿预订,有人准备拿去做企业抵押。
假物一旦离开仓房,损失便会落到完全不认识制作人的普通买家身上。
一只与白家寿礼几乎相同的粉彩瓶放在工作台上,瓶身尚未接上旧底,旁边整齐排着二十多个从碎瓷上切下的足圈。
其中一个足圈编号与白振东那只瓶子的证书照片相同,说明制作人曾一次准备过多套可替换旧底。
机构人员没有现场拼接,只把编号、尺寸和切割边缘逐一记录,后续再与白家实物进行无接触比对。
朱平和第一次跟来古物现场,看了一眼就退到标线外。
“事故车接梁换柱,这里给瓶子接底,他们卖的不是修复,是把身份焊上去。”
“别碰,先编号,”邢潇潇道。
她让所有人按进入顺序登记,鞋套、手套与相机编号分别记录,现场物品只由有权人员封存。
江昊天在授权范围内接触工作台样品。
系统连续显示现代胎体、旧瓷残件、人工做旧颜料和近期粘接材料,没有一件凭空跳出制作者姓名。
墙角的旧宣纸堆放在恒温箱里,纸是真的旧,旁边颜料却都是近年产品。
工作台下还有一只烘茶机,里面放着被染色的纸屑,旁边计时表写着不同颜色对应的处理时长。
江昊天没有试着重做一遍,工艺是否用于造假由物料、成品和交易记录共同判断,不需要再制造一件假画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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