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物竞天生，洪荒的法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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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脚下，聚灵大阵内。

距离十二祖巫离开，已经过去了数万年。

这数万年来，没有了三族大战的波及，也没有了外界的纷扰，这片被聚灵大阵笼罩的洞天福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千万生灵在这里繁衍生息，修为皆有精进。

当帝江带着十一祖巫穿过阵法，降临在不周山上空时，下方的景象却让他们微微一愣。

只见大阵内部，并非如他们想象中那般一派祥和、其乐融融。

在东方乙木区域，无数草木精灵正在安静地吞吐灵气，安居乐业，但在西方庚金和南方离火交界的一片广袤山林中，却正在上演着一场惨烈的猎杀。

一头体型庞大、修为达到金仙初期的黑炎虎，正张开血盆大口，将一只玄仙境界的青玉鹿死死咬住。

青玉鹿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染红了草地，而周围的其他生灵却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有的还在暗中蛰伏，准备等黑炎虎进食完毕后，去抢夺残羹冷炙。

“这……”

后土看到这一幕，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天生掌控土之法则，性格最为慈悲，见不得这等弱肉强食的惨状。

“大哥，他们都是受我们庇护的生灵，怎能如此自相残杀？”

后土说着，便欲抬手降下土之法则，将那头黑炎虎镇压，救下那只青玉鹿。

“慢着。”

帝江却伸手拦住了她，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

“大哥？”后土不解地看向帝江。

“后土，你觉得，我们庇护他们，是为了什么？”帝江淡淡地问道。

“自然是为了让他们免受残害之苦，在这洪荒中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后土回答道。

“不错，我们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所，给了他们浓郁的灵气，甚至赐下了《盘古清心诀》。”

“但，我们给不了他们绝对的和平。”

“洪荒的本质，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黑炎虎食肉乃是本性，那青玉鹿是跑得不够快，便会成为盘中餐。这是天道运转的规律，也是生灵繁衍的本能。”

帝江指着下方那片山林，“你今日救了这只鹿，那只虎还会找其他的东西猎杀。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若是我们将他们圈养起来，抹杀他们的血性，那他们最终只会变成一群失去爪牙的废物。”

“我们庇护他们，是让他们有资格在这残酷的洪荒中去争、去抢、去活下去，而不是让他们变成温室里的花朵！”

帝江的话，如同黄钟大吕，在后土和其余祖巫的心头敲响。

后土沉默了。

她看着下方那只已经咽气的青玉鹿，又看了看正在大快朵颐的黑炎虎，眼中的不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悟。

“大哥说得对，是我着相了。”后土轻叹一声，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下方正在进食的黑炎虎，以及周围蛰伏的生灵，突然感应到了天空中那十二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

他们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那十二道伟岸的身影时，所有的生灵，无论是正在厮杀的，还是正在修炼的，全都停下了动作。

“是祖巫大人！”

“祖巫大人回来了！”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聚灵大阵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千万生灵，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跪伏在地，朝着天空中的十二祖巫顶礼膜拜。

“我等，拜见祖巫大人！愿祖巫大人圣寿无疆！”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在这一刻，没有猎手与猎物之分，只有对赐予他们新生与庇护的帝江等人的绝对敬畏与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