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死不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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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三十。】

杰克从担架上滚下来，跪在地上，一拳砸在地面。

【百分之六十。】

王思琪捂住嘴，眼泪砸在报告纸上。

【百分之九十九。】

【抹除完成。】

大屏上，那个数字归零了。

龙国的积分，归零了。

安白，没了。

“终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无一物的位置。

它缓缓低下头。

【杂草，清除。】

就在这时，它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它自己的背后传来。

“清除了吗？”

“终点”猛地回头。

安白站在它身后。

他浑身赤裸，身上没有铠甲，没有龙鳞，没有黑炎，没有金炎。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轮廓。

可他在笑。

“你抹掉了我的身体、能量、记忆、概念。”安白说，“你抹得干干净净。”

“那你现在，看见的是什么？”

“终点”的星云头颅，第一次剧烈地旋转起来。

安白抬起手，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

“你抹掉了『安白』。”

他握拳。

“可『不死』这两个字，你没抹掉。”

“因为它在被抹掉的那一刻，我已经不是它的宿主了。”

他抬起头。

“我是它本身。”

火焰，从安白身上燃起。

那不是黑炎，也不是金炎。

那是一种谁也没见过的、苍白色的火。

它烧得极慢，极安静，烧过的地方，什么都不剩，连“被烧过”这件事本身都不剩。

【不死之力：LV5→超限。】

【概念接管：不灭。】

安白抬起手，一把握住了“终点”的脑袋。

“我说过，我要给你看点更真的。”

苍白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掌，一层层卷上去。

“终点”开始惨叫。

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生物的、撕裂星空的惨叫。

它的星云被烧穿了，它的舰体被烧穿了，它身后那七十二艘黑色的舰，一艘接一艘地在白色火焰里塌陷、消失。

【收割序列第七位，执行失败。】

【请求序列第六位】

“别喊了。”安白说，“第六序列，早就被你们吃干净了。”

他松开手。

“现在轮到你们。”

白色火焰冲天而起，把整片天空烧成一个洞。

【收割序列第七位，清除完成。】

【剩余单位：零。】

全球，一片死寂。

三秒钟之后，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

然后，整个蓝星都炸了。

安白站在那片被烧穿的天空下，浑身是火，一动不动。

杰克跪在地上，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抬起手，比了个大拇指。

“妈的。”他说，“你他妈真不是人。”

安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在燃烧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我不是人。”

“我是个bug。”

天空上那道被烧穿的洞，合拢得很慢。

花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蓝星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抬头看着那个洞，看着它一点点收拢，看着暗红色的光一点点淡去，最后露出熟悉的、蔚蓝色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