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刚走一个天可汗，又来一个圣人可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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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先生，方才说的话语都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里距离我大隋已经上千年了？还有，那大唐又是什么朝代？你为何又对朕的事情如此清楚？！”
陆沉拉过一把椅子在杨坚对面坐下。
目光扫过一旁好奇围过来的曹无伤，李师师与朱福宁，缓缓开口道：
“陛下，此地乃是千年之后的华夏。您方才离开的大隋，早已湮灭在岁月里。”
杨坚瞳孔猛地一缩，脊背骤然绷紧，双手不自觉地捏紧。
“一派胡言！我大隋国力鼎盛，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归心，怎会湮灭？”
曹无伤在侧静静听着，心中颇有感触，低声开口：“这位皇帝陛下，陆先生没有说谎。
在下也是来自楚汉之时，距大隋也有数百年。王朝兴衰，原是世间常态。”
眼见隋文帝竟然不相信陆沉的话，朱福宁连忙说道：“是啊，是啊，在下也是大明的公主，但大明朝也早就灭亡了。”
“还有小女子，也是来自北宋时期的人，但北宋如今也早就灭亡了。”
三人的话语，让杨坚微微一愣。
他先是转头看向曹无伤，眼中满是讶异：“你果真是秦末之时的人？”
“在下曹无伤，曾在沛公帐下任职。”
杨坚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曹无伤，又仔细打量了一眼李师师与朱福宁，两女都是坦然面对。
心中这才略微信了几分。
最后，才转头盯住陆沉，沉声追问：“那你方才口中的大唐，又是怎么回事？”
“大唐，便是接续隋末乱世建立起来的王朝。”
陆沉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慢慢解释道：
“在您身后，江山会传到杨广手中。起初尚可，只是后来大兴土木，远征四方，民力耗尽，天下群雄并起，烽烟遍地。而整个大隋也跟秦朝一样，二世而亡了。”
杨坚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指节紧紧攥起，呼吸都粗重几分。
“杨广……朕的次子，怎么会是他？！太子杨勇呢？！
朕苦心经营这万里河山，休养生息，积攒钱粮，便是想让后世守住基业，怎么会……”
“太子杨勇，是您亲自废掉的。”
陆沉一句话落下，杨坚浑身一震，嘴唇微微发颤。
“是朕……废了勇儿？”
“是。”陆沉轻轻点头，看着杨坚沉声道：“原太子杨勇虽然性情直率，但向来喜好奢华，又偏宠姬妾，惹得独孤皇后心中不满。
而杨广在外刻意伪装，行事俭朴、谦恭仁孝，事事顺着您与皇后心意。
最后加上杨素等人不断进谗，久而久之，您渐渐对杨勇失去信任，最终将他废为庶人，改立杨广为储君。”
杨坚怔怔坐在原地，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东宫之事。
那些往日让他心生不悦的琐事，此刻却是突然串联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择贤而立，万万想不到，这一番抉择，竟是葬送大隋江山的开端。
“那勇儿……他最后如何？”杨坚的声音干涩。
“等到您卧病仁寿宫，察觉杨广真面目，想要重新召回杨勇复立太子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杨广抢先动手，在您驾崩之后，便下旨赐死了太子杨勇。”
“逆子！！”杨坚猛地一拍桌案，茶杯在桌面上轻轻一跳。
杨坚眼底翻涌滔天怒火，沉声道：“朕竟被他蒙蔽至此！朕以为他沉稳恭谨，堪当大任，哪里想到……哪里想到他这般心肠歹毒！”
李师师见状，柔声开口道：“那杨广刻意藏起本心，伪装多年，连陛下与独孤皇后都被蒙蔽，确实难以看穿。”
朱福宁怀里橘猫被拍桌子的动静惊得喵呜一声，往她怀中缩了缩。少女小声道：
“可惜后来杨广登基之后，又不停征调百姓，修建大工程，还要出兵远征。百姓长年不得休息，最后天下到处起兵反抗。
隋末更是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股烟尘，最后若非秦王殿下，只怕天下百姓要死不知道多少呢！”
杨坚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耗尽半生扫平南北分裂，轻徭薄赋，积攒满仓粮食，一心留给后世一个稳固江山。
到头来，却因为储君选错，短短数十年，四海再度烽烟四起。
“朕开创开皇之治，平定三百年战乱，本想让天下永享太平。”
杨坚缓缓睁眼，目光怅惘道：“朕以为选好了继承人，没想到却亲手埋下亡国之祸。”
“这其实倒也不能全归罪于您一人。”
陆沉见状，连忙开口安慰道：“隋炀帝做的那些事，有的长远来看，于后世还是有益的。
比如开凿大运河，创立科举，打破世家垄断。
只是他性子太急，本该几代人慢慢做成的功业，他非要十余年间一并完成。
最后透支天下民力，百姓苦不堪言，再加上世家门阀作乱，整个天下才会彻底大乱的。”
“隋炀帝？”杨坚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
“哦，就是你二儿子杨广啊。”
杨坚叹息一声，有些无奈道：“当年灭了陈后主后，我给陈叔宝上了个炀帝称号，没想到多年以后，朕的儿子也被人上了一个炀字！”
“其实一开始杨广的谥号是隋明帝，但后来，李渊建立大唐之后。考虑到杨广弑兄杀父，欺嫂子辱弟妹的一系列荒唐事情，便给你儿子改了谥号，成了隋炀帝。”
“啊，弑兄杀父，欺嫂子，辱弟妹……”
杨坚嘴里喃喃的不断重复着这几个词，要素太多了。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先骂哪个了？！
“噗……”
最终，一口气上不来的杨坚，终究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整个人，直接往沙发上昏迷了过去。
曹无伤脸色一变，立刻跨步上前，伸手探向杨坚颈间。
指尖触到脉搏，稍稍松了口气道：“还有气息，想来应该只是急火攻心，一时晕厥过去了。”
陆沉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快速拿过一旁的抱枕垫在杨坚脑后。
最后，又取来纸巾擦干净他嘴角血迹。
“先让他平躺休息，通风缓一缓。”
看着昏迷过去的杨坚，陆沉露出一丝苦笑。
却是万万没想到，一连串的消息对杨坚冲击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