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见证玄武门之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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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如此，还不如跟在李世民的身边安全一点。
而且，还可以亲眼看一下玄武门事变的完整过程。
想到这里，他连忙抬眼望向李世民，目光坚定道：“愿随诸位一同前往。”
秦琼在一旁闻言，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沉声说道：“先生可想清楚了？一旦开打，箭矢乱飞，可不是儿戏！”
“我明白。”陆沉微微点头，沉声道：“我会躲在安全位置，绝不贸然冲到阵前。”
李世民看着陆沉，郑重拱手一礼。
“先生高义，世民记下这份恩情。尉迟兄，你安排两名亲卫，专门护着陆先生，万万不可让先生受到伤害。”
“喏！”一旁的角落里的黑面莽汉闻言，立刻拱手领命，招手唤来两名可靠的亲卫。
陆沉将药袋子交给了留守秦王府的秦琼，随即跟着众人一同走出秦王府。
夜色漆黑，秦王府甲士集结，铠甲碰撞之声连绵不绝。
众人翻身上马，队伍趁着夜色，向着玄武门疾驰而去。
冷风迎面吹来，陆沉坐在备用的马车上，心脏砰砰狂跳。
马上，自己就要亲眼见证历史了！
隔着布帘，陆沉能听见外面将士低声传讯，一句句简短口令不断向后传递。
身旁两名贴身护卫按着腰间横刀，目光始终警惕扫视道路两侧，半点不敢松懈。
“陆先生莫怕。”一名亲卫压低声音，安抚陆沉道：
“我二人定会护住先生周全，只待殿下控制玄武门，便将先生安置在门内城楼，远离厮杀之地。”
陆沉微微点头，喉咙有些发干。
他心里清楚史书的结局，知道李世民会赢。
可纸上文字，终究和亲身置身这场政变完全不同。
史书寥寥数笔，背后却是血肉横飞，是兄弟相残，是改变大唐国运的惊天一搏。
队伍一路疾行。
不多时，巍峨高大的玄武门轮廓，便在朦胧夜色之中显现出来。
陆沉从马车上外外面看去，厚重的城门静静矗立，城头值守卫兵的剪影隐约可见。
这个时候的长安城，与后世他去旅游的长安城，却是完全不一样！
驻守玄武门的守将早已是李世民暗中安排好的人。
见到众人的队伍抵达，不动声色地打开侧门，放甲士们悄然入城。
陆沉的车马也缓缓停在城门内侧空地。
李世民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目光锐利如鹰，望向通往太极宫的御道。
尉迟恭带着精锐甲士迅速分列两侧，各自领人奔赴预设埋伏的位置。
“陆先生，请随我登上城楼。”
护卫引着陆沉拾级而上，登上玄武门的城头。
城上风更冷，城头摆放着弓矢与滚木，几名埋伏好的士卒静立在垛口阴影之中。
站在这里，整条御道尽收眼底，恰好可以看清入宫的必经之路。
陆沉扶着冰冷的砖石垛口，静静等候。
时间一点点流逝，四下安静得可怕，唯有风吹旌旗簌簌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马蹄与人声。
亲卫立刻低声急报：“殿下！太子、齐王车驾已至！”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弓弦悄然上弦，刀鞘被无声握紧。
陆沉屏住呼吸，向着御道远方望去。
远远的，便有两道车马缓缓行来。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太子冠服，身边还紧随另外一个男子。
只是此时的二人尚不知前方早已布下死局，依旧在谈笑风生。
陆沉见状，一颗心都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随着太子的马车行至玄武门内，忽见两侧树丛人影攒动，甲光乍现。
太子见状，脸色骤变，猛地勒住马匹。
身边跟随的男子也瞬间惊觉不妙，厉声喝道：“不好！有伏兵！快退！”
话音未落，李世民自暗处策马冲出，高声呼喊二人。
太子李建成骤然回头，看见亲弟弟立在前方。
瞬间便是明白了一切，调转马头便想要奔逃。
“放箭！”
尉迟恭一声大喝，埋伏的甲士齐齐出手，箭雨呼啸破空。
箭矢穿过夜色，射向东宫随行卫队。
惨叫声骤然响起，原本寂静的玄武门，刹那间化作战场。
东宫卫队的人仓促应战，刀兵相撞，金属脆响、战马嘶鸣，伤者哀嚎交织在一起。
陆沉站在城楼之上，怔怔地看着下方混战。
此时此刻，书本上的玄武门之变，不再是冰冷文字。
而是化作了活生生的一幕杀戮，就在眼前上演。
李建成策马想要冲出玄武门，李世民策马紧追不舍。
慌乱之间，李建成落马。
李元吉扑向李世民，二人扭打在一起。
“休伤殿下！”
尉迟恭策马疾驰赶来，弯弓一箭，正中李元吉。
李元吉应声倒地。
尘埃弥漫，鲜血浸染青石板。
陆沉心口一阵发闷，哪怕提前知晓结局，亲眼目睹骨肉相残，依旧心绪翻涌。
不多时，厮杀渐渐平息。
太子与齐王的随从或死或降，玄武门之内，尽是秦王麾下甲士。
李世民立在满地狼藉的御道之上，铠甲溅上点点血渍。
他神色复杂，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悲凉。
他抬眼望向城头，看见了陆沉的身影。
片刻之后，李世民缓步登上城楼，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陆先生，你都看见了。”李世民声音低沉，望着城下尸骸，长长一叹。
“朕……今日之举，实属不得已。”
陆沉沉默片刻后，才轻声开口：“殿下，史书会记下今夜发生的一切。
是非功过，千百年后，依旧会被世人反复评说。”
李世民闻言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怅然，随即又迅速收敛情绪。
“接下来，我还要入太极宫面见父皇，安定朝堂。”
他看向身旁尉迟恭，吩咐几句，随即再度看向陆沉道：
“先生，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我先安排人送你暂回秦王府等候？”
陆沉点了点头，亲眼看见血腥厮杀的一幕，对他的冲击极大。
原本涌起的热血，此时也彻底消散了。
他到底是个现代人，无法坦然的面对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