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李清照此生非先生不嫁,此生唯先生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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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拂动少女的青丝,月色衬得她眉眼认真至极。
没有半分少女娇憨的嬉戏,只有此生不渝的笃定:“陆沉,我李清照要嫁的人,从来不是赵明诚。”
陆沉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李清照,忍不住微微惊讶道:“啊,那你要嫁给谁?!”
“我李清照此生非先生不嫁,此生唯先生一人。”
少女的话语字字铿锵,句句赤诚。
这位大宋第一才女,清高孤傲、名满汴京的李清照。
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所有骄傲。
在皎洁明月的见证之下,少女坦然告白,许尽余生。
陆沉彻底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两人之间只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知己相逢,是萍水相逢的惺惺相惜。
却从未想过,李清照竟然看上了自己?!
怀中的温软少女微微仰头,眼底带着忐忑,却依旧挺直脊背,静待他的答复。
她赌上了名声,赌上了婚约,赌上了自己的余生,只为等他一句回应。
看着少女睁着闪亮的眸子,陆沉一颗心,疯狂跳动了起来。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上学的时候,与自己的初恋女友牵手的一刻。
无论是风情万千的李师师,还是天生贵胄的朱福宁,他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但唯独,面对此时大胆表白的李清照,他才发现一件事。
原来一直都循规蹈矩的自己,也早就被这个离经叛道的少女给吸引了。
他没有抗拒,而是顺从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低头看着放肆大胆表白的李清照,陆沉轻声问道:“李姑娘,你所言可是为真?我大你几岁,你……”
听到陆沉如此询问,李清照猛然挣脱,而后沉声道:“当然是真的,你我之间不过差距几岁而已,这算不得什么!”
陆沉语气微微一沉,叹息道:“可是,我终究是后世的人,而你的家却在这里,若是你我成婚……那……”
听到陆沉提起这个,李清照先是微微一愣,不过随即立刻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我若是成婚,那自然是我跟你去后世啊。”
看着理直气壮,甚至理所当然的少女,陆沉顿时愣住了。
不过随即,便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等明日一早,我便跟伯父提亲。”
听到陆沉终于答应了自己,李清照终于放下了紧绷着的心神。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都想死你们那边的……”
话语说到了一半,李清照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开始在地上找了起来。
陆沉有些惊讶,疑惑道:“哎,你找什么呢?!”
李清照一边四下寻找,一边急不可耐道:“可乐啊,你刚才把可乐掉哪里了?快帮我一起找……”
陆沉有些无奈,看着急不可耐的李清照,彷佛看到了一个瘾君子发作了。
而就陆沉帮着找不知道掉在哪里的可乐之时,两人闹出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李府的人。
李格非带着几个拿着灯笼的下人,一起走到了这边,边走边呵斥道:“大胆贼人,胆敢夜闯李府……”
可当看清庭院中的两道身影时,他到了嘴边的厉声呵斥,骤然硬生生卡在喉间。
周遭提着灯笼的下人、仆役也瞬间噤声,无人敢多言半句。
月色皎洁,落满青石庭院。
方才还大胆告白、坦荡许出余生的李清照。
听见父亲的声音,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染上滚烫的绯红。
她方才满心满眼都是重逢的欢喜与告白的赤诚,早已忘了夜深人静,男女大防的礼教,更忘了父亲就在府中。
她手足无措地拢了拢散乱的青丝,垂首立在一旁,耳根红得彻底。
陆沉亦是稍稍回神,看着缓步走来,神色复杂的李格非,他的心中却并无半分慌乱。
李格非提着灯笼,一步步走近,目光先落在神色羞怯的女儿身上,又缓缓移向身侧从容而立的陆沉。
他活过半世,阅人无数,如何看不出女儿的姿态,明显是做了坏事的表情。
沉默良久,李格非终究是压下心中的错愕与惊怒,遣退了周遭所有下人。
“你们都退下,守出院门百步,不许任何人靠近窥探。”
一众下人应声躬身,提着灯笼尽数退去。
庭院之中,瞬间只剩父女二人与陆沉三人。
李格非将灯笼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目光沉沉看向陆沉,沉声道:“陆先生,夜深露重,你私入女子闺房,此事是不是该给李某一个解释?”
换做旁人,今夜这般逾越礼教的行径。
怕是早已被他视作登徒浪子,乱棍驱逐出门。
可眼前之人偏偏是这个陆沉!
不等陆沉开口,一旁垂首的李清照已然抬起头。
少女的眉眼再度染上那份孤勇坦荡,上前半步,挡在陆沉身前。
“父亲,此事不怪陆先生,全是女儿的没有注意分寸,跟陆沉无关!”
李格非眉头紧锁,看着自己自幼聪慧乖巧、素来端方自持的女儿。
此刻却为了一个外人,不惜无视世俗桎梏,心底又气又叹。
“照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李格非眉头微皱,沉声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行事,置你余生名节于何地?!”
“女儿当然知晓。”李清照毫无半分退缩,目光澄澈坚定道:
“可女儿与自己未来的夫君相处,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格非闻言,顿时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的目光来回不断的在女儿与陆沉身上打转,错愕道:“你,你说什么?!”
李清照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沉,眼底盛满温柔笃定,随后又看向了李格非道:
“父亲,女儿此生,非陆沉不嫁。若是父亲执意不许,女儿宁可不婚,终身不嫁。”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李格非身形微滞。
没有人比他这个做父亲的,更了解自己的女儿。
这丫头表面看似温婉,实则性子执拗。
一旦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陆沉看着僵持的父女二人,上前一步。
“李伯父,今夜之事,过错在我。与李姑娘无关。在下与李姑娘相识日久,心意相通,绝非一时兴起、轻薄妄为。”
说到这里,陆沉微微一顿,随即抬头看了眼李清照,而后郑重的对李格非一躬到底:
“至于方才李姑娘所言,亦是在下的心中想法,还请李伯父成全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