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成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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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想李格非如此果决，竟要连夜成婚，一切从简。

“伯父，这般仓促，会不会太过委屈照儿？”陆沉出声询问。

在北宋，这婚嫁大事，素来讲究三书六礼、铺陈周全，哪里有连夜简办的道理。

李清照却连忙摇头，抬眸望着陆沉，眼底盛满星光，温柔又笃定：

“我不委屈。只要是你，无关礼数繁缛，无关铺张排场，今夜成婚，便是我此生最好的圆满。”

李格非颔首，语气愈发郑重道：“明日或许你便又要离开，我已经想好了对策。照儿随你离开之后，或许此生不能再见。

因此，我想等照儿随你离开之后，便用突然生病暴毙的理由，将此事遮掩过去。

况且，今夜草草成婚，虽无盛大仪轨，却有我与你母亲作证，天地为媒，星月为鉴，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照儿随你去了后世安定下来之后，你们再补大婚礼数亦可。”

听完李格非如此说，陆沉心中顿时一沉。

知道李格非所言都是老成持重之言，也佩服他能如此当机立断，下了决心。

陆沉微微一拱手，沉声道：“伯父放心，在下此生，定然照顾好清照。”

“若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李格非微微一笑，又看了眼女儿。

李清照微微施了一礼，轻声道：“女儿一切都听父亲的安排。”

“你啊……今日倒是难得能听为父一句了。”

李格非伸手点了点自家这个向来不听话的女儿，而后不再迟疑。

转身吩咐下人，速速请来内院夫人。

同时命人简单收拾正堂，点灯铺案，备好香烛、蒲团、敬天清茶。

夜色深沉，李府正堂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烛光驱散夜色寒凉。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宾客满堂，没有锦绣嫁衣，凤冠霞帔。

可满堂摇曳的烛火，静谧肃穆的厅堂，却比任何盛大婚宴，更显赤诚郑重。

李夫人匆匆赶来，听闻始末，看着眼前眉目真挚的一双儿女。

看着自家女儿眼底从未有过的明媚欢喜，心底纵然万般不舍，也终究点头应允。

她半生温婉通透，自然明白丈夫的苦心，更懂女儿的执拗。

简单梳洗过后，李清照褪去平日素色儒裙，换了一身干净雅致的月白襦裙。

青丝轻挽，仅簪一支素玉簪子，不施粉黛，却眉眼倾城，清丽无双。

陆沉也是被换上了一身长袍，身姿挺拔，立于堂前，神色肃穆。

正堂之上，只有李格非夫妇端坐主位，见证二人此生婚约。

“吉时已到，拜天地。”

李格非沉声开口，声音落于寂静厅堂，字字清晰。

二人并肩而立，齐齐躬身，对着天地星月郑重一拜。

一拜天地，岁岁年年，因缘不散。

再拜高堂，养育之恩，成全之德，此生铭记。

夫妻对拜，死生契阔，执手相依，不负初心。

三礼既成，婚约既定。

简简单单三拜，没有繁复流程，没有世俗喧闹，却彻底敲定了一场跨越千年的姻缘。

自此，大宋汴京人士李清照，正式为天朝陆沉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