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亡国之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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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瞬间静得可怕。

晚风穿过民宿的院墙，吹动院中草木。

沙沙的声响落在耳中，反倒衬得这份寂静愈发凝重。

刘协脸上那一丝惶然还未褪去，听见“亡国之君”四个字，身子猛地一晃。

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怔怔看向李清照，声音发颤：

“你……你说什么？朕是亡国之君？大汉……亡在朕的手上？”

刘秀方才还因同族相见生出几分亲近，此刻也是如遭雷击，双目猛地睁大。

看了眼面前这个衣衫凌乱、神色怯弱的少年，又猛地转头看向陆沉，呼吸都急促起来。

“先生此人真叫刘协？是我汉室后人？大汉竟然会……亡在他这一辈？”

李师师见状，连忙伸手拉了拉李清照的衣袖，低声劝道：

“姐姐慎言。这般直白说来，怕是太过伤人。”

李清照也自知方才脱口而出，话说得急了。

只是她性格向来桀骜，闻言也只是轻轻抿了抿唇，却没有收回话，反而继续道：

“汉室倾颓，虽不全是你的过错，但在后世史书之上，你便是大汉最后一位天子，世人多称你为汉献帝。”

李师师望着手足无措的刘协，轻声道：“生在末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从来不是一位少年天子能够左右的。”

秦琼眉头紧锁，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刘协身上，缓缓开口：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权臣把持朝纲，天子形同傀儡，手中无兵、无权，步步受制于人，纵有心振作，也是举步维艰。”

听到几人接连的话语，刘协呆呆站在原地，一双眼睛茫然失神，喃喃自语：

“大汉会亡……朕是亡国之君……”

他自小颠沛，早早见识乱世凶险。

可心中始终还存着一丝念想，盼着有朝一日能够重振朝纲，拨乱反正。

如今骤然听闻最终结局，那一点微弱的期许，仿佛一瞬间被冰水浇灭。

刘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震动，走到刘协面前，神色复杂。

同是刘氏血脉，一个于乱世之中白手起家，重振汉祚。

一个承续残破江山，最终守不住祖宗基业。

“我是刘秀。”看着眼前的刘协，刘秀沉声开口道：“你如今是什么情况？为何会来到这里？”

刘协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刘秀，瞳孔骤缩：“光武皇帝？开创东汉的世祖皇帝？！”

他对这位重振汉室的先祖，一向心怀敬仰。

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亲眼见到。

陆沉见场面越发沉重，适时开口，缓和气氛：

“世事便是如此，王朝有兴便有衰。光武陛下再造大汉，可百年之后，积弊丛生，黄巾蜂起，群雄割据。

大汉王朝的崩塌，是长久积攒下来的大势，倒也确实不能单单怪在献帝一人身上。”

刘协攥紧了袖角，指尖微微发抖，低声问道：

“那……朕这一生，到底经历了什么？朕当真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刘秀也看向陆沉，目光之中带着探寻，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陆沉没有立刻说，而是再次招呼众人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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