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东汉幼儿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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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协满脸惊讶的样子，陆沉忍不住笑道：
“当然知道，毕竟你也算是东汉幼儿园的最后一个皇帝了！”
刘协面色一红，微微叹气道：“不错，我也是九岁便被扶持登基称帝的。”
众人的落在刘协单薄的身上，神色一阵怪异。
九岁。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刘秀耳中，却沉甸甸的。
他怔了怔，目光里满是唏嘘，低声喃喃道：
“九岁……稚子幼龄，尚且不通世事，便被推上天子之位。”
李清照端起桌边凉了几分的茶水抿了一口，方才那句“奸雄”说得干脆，此刻语气也缓和下来。
“古来亡国之君，世人总爱一味苛责，却少有人想，江山崩坏的祸根，早在前几代就埋下了。
幼主临朝，外戚、宦官轮番把持朝政，朝堂早已烂透，大厦倾颓，又怎能单单怪在一个孩子身上。”
刘协垂着眼，指尖攥紧了衣摆，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酸涩道：
“朕从前一直以为，是朕无能，守不住高祖、光武皇帝传下的江山。日夜自省，心中满是愧疚。
今日听诸位一说，才知晓……这江山的崩坏，原是早已有了定数。”
他抬眼看向刘秀，眼神里带着一丝愧意道：
“光武陛下辛苦光复大汉，谁知百年之后，朝堂变成这般模样，是朕，没能守住您拼下来的基业。”
刘秀连忙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郑重道：
“休要这般说，身后之事，非你一人所能左右。一代代积弊堆起来，就如同朽坏的木屋，梁柱早已蛀空，狂风一来，终究难撑。你身在局中，能保全自身，已经不易。”
陆沉看着这对祖孙二人相对的模样，缓缓开口补充：“黄巾一起，天下便是彻底失控。这一连串的麻烦，不是你一个九岁登基的小皇帝能够逆转的。”
秦琼微微点头，开口附和道：“说到底，乱世拼的是实力。手里没有兵，没有忠心可用的人，就算是天子，也只是一块好看的牌子，谁强，谁就能拿来用。”
刘协沉默良久，慢慢吐出一口气，像是压在心底多年的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只是随即，却又生出另一种茫然与无措。
“可即便知晓前因后果，朕依旧不甘心。若是……若是当初有机会，朕能不能跳出这个死局？”
陆沉微微摇头，无奈一摊手道：“历史里没有如果，但你能在禅位之后安安稳稳走完余生，已经是乱世里难得的结局了。
比起许多身死国灭、不得善终的末代君主，你算是幸运的。”
“禅位之后……朕还能活下去？”刘协眼睛微微一亮，带着一丝忐忑问道。
“对。曹丕夺位之后，封你为山阳公，允许你保留汉家的礼制，不必对他行臣子大礼。
往后你居于山阳，远离朝堂纷争，还可以行医救人，安稳度日，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曹无伤眉头微皱，忍不住惊讶道：“哦？我原以为，新朝建立，前朝天子多半难逃一死，曹丕竟会留他性命？”
“曹丕要的是禅让的美名，不想落一个弑君的恶名。”
陆沉笑了笑，开口解释道：“也正因如此，刘协才得以远离权力漩涡，换得后半生的平静。”
刘协呆呆坐在石凳上，半晌没有出声。
一边是身为大汉天子，没能守住祖宗基业的遗憾与愧疚。
一边是得知自己不必死于刀兵，晚年尚能自在度日的一丝宽慰。
这两种心绪缠在一起，让他心绪纷乱。
刘秀看着同族后辈这般模样，轻声劝慰道：
“祸福相依。做不成手握权柄的天子，却能脱离开深宫牢笼，不必再做旁人的棋子。
若真能放下帝王的执念，做一个寻常公侯，行医济世，也未尝不是另一种活法。”
陆沉见两人一副好似认命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摇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这就放弃了？”
正在安慰刘协的刘秀，闻言立刻抬头看向了陆沉道：“所以，先生的意思是？”
不止是他，就是其他几人，闻言也都是一脸惊讶好奇的看向了陆沉。
而被众人目光注视，陆沉却是丝毫不慌，笑着说道：
“刘协的结局不好改变，但光武陛下您可以提前布局，说不定便能顺势改变东汉后面的局面。”
“这……”听到陆沉这番话语，刘秀眼前顿时一亮。
略微一想之后，刘秀猛然站了起来，惊喜道：“不错，如今我既然已经知晓了这后世的一切，那回去之后，未必便不能从源头改变！”
“从源头改变？”刘协喃喃自语，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刘秀微微点头，神色郑重的看向了陆沉问道：“不错，按照先生所言，东汉往后的败亡似乎是因为登基的皇帝太过年幼的原因？”
“啪啪啪……”陆沉一连拍了三下手掌，满脸欣赏的看向了刘秀道：
“果然不愧是能够再造大汉的光武陛下，如此思维，果然令在下佩服。”
刘秀微微一笑，连忙摆手道：“先生谬赞了，不过具体是何情况，还得请先生赐教。”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陆沉轻咳一声，伸出了两根手指道：“东汉幼儿园的问题主要分两点。”
“两点？”刘秀有些疑惑，看着重新坐了下来。
“不错，这第一点便是外戚干政！”
“外戚干政？”刘秀微微皱眉，此时他还只是一个太学生，对未来一切还不明白。
“不错，光武陛下立国之初，为了稳住天下，多倚重功臣世家，又常与勋贵联姻。而这皇后与太后一族，便是外戚。
若是新帝年长，心智成熟，尚能制衡。可一旦新帝年幼，太后临朝听政，她能信任的，自个儿娘家父兄子弟，便是最顺手的依靠。”
刘秀眉头缓缓拧起，指尖轻轻叩着石桌，低声道：“朕明白了。幼主在位，母后掌国，于是外戚掌权，把持朝堂。”
“正是如此。”陆沉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而外戚手握大权之后，朝堂官吏、地方州郡，到处安插自家亲信，慢慢把朝权攥在手里。
等到小皇帝慢慢长大，想要收回属于自己的皇权，放眼望去，满朝文武，尽是外戚之人。
小皇帝无人可用，能够信任的，就只有日日陪在身边的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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