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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尝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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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偏头朝边云身后看了一眼。帘子纹丝不动,帐篷里没有灯光透出来。

“你——”

“补充兵。”边云接过话,“刚调来中村小队不到一个月。”

高桥义雄盯着他看了两秒。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头微微弯曲,离枪套很近。

“九连的阵地已经快要拿下来了。”高桥义雄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警惕,

“杨泾河已是囊中之物。联队长为何要下令退军?”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边云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马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一高一矮,面对面。

“佐藤,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边云看着他。高桥义雄的眼睛很窄,眼角那道疤在月光底下泛着白。他站在那里的姿态,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垂在身侧,指头弯曲。

“第九师团驻地遭遇中国军队大规模袭击。”边云开口了,声音沉稳,“吉住良辅师团长被困。”

高桥义雄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们接到命令,立刻回援。”边云说。

高桥义雄的嘴唇抿了一下。他的右手从枪套上移开了半寸,又停住。他的目光从边云脸上移开,偏头朝杨泾河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的探照灯还在扫,光柱一道一道的,交叉着划过夜空。

“第九师团驻地?”高桥义雄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脑子里翻地图,“中国军队大规模袭击?哪来的中国军队?杨泾河这边的支那军已经被围死了,哪来的兵力去打第九师团?”

边云没有给他留思考的时间。

“少佐。”他的语气重了一些,“请你立刻去传达军令。”

高桥义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偏头朝帐篷帘子看了一眼,帘子还是纹丝不动。他又偏头朝沙袋阵地外面看了一眼,哨兵的尸体已经被拖走了,但沙袋上那摊血还在。

“联队长什么时候醒。”高桥义雄问。

“不知道。”边云说,“但军令有时限。”

高桥义雄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边云。他的右手在身侧动了一下,手指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如果是吉住良辅师团长出了问题——”边云往前逼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你的犹豫,因为你的原因,而让师团长陷入危险。”

他顿了一下。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高桥义雄的眼珠子定住了。

边云看着他。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边云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硬,像是一把收了鞘的刀。

高桥义雄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把右手从枪套上彻底移开了,垂在身侧,指头松开。

“佐藤。”他开口了,声音有些紧,“你说的,是真的?”

“加急军令。”边云说,“我有几个脑袋,敢假传师团部的命令。”

高桥义雄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偏头朝帐篷帘子看了一眼,帘子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他又偏头朝坡下看了一眼,杨泾河方向,枪声停了很久了,探照灯的光柱还在扫。

“我先去第三大队。”高桥义雄说,“松本少佐那边。”

边云点了一下头。

“然后第一大队,第二大队,都要传到。”他说,“全员后撤,沿着杨泾河以北,过桥之后炸桥。”

高桥义雄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边云的脸看了最后两秒。

他把这张脸记了一遍,高个子,瘦,脸上没痣,跟中村小队的佐藤确实不一样。他心里的疑团还在,但边云刚才那句话压住了他。

吉住良辅师团长出了问题,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但他还需要最后再确认一遍军令。

假传军令的责任,他同样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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