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反攻的号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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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

“谁要是不听，我把他绑在弹药箱上。”

天使蹲回箱子旁边，把绷带拿起来，偏头看着下一个伤员。

河岸线上，边云把CS/LR4架在坑沿上，右眼压着准星。

坡道上，一头鬼子队长正挥着刀往上冲，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边云扣下扳机，子弹从队长的胸口扎进去，他往后仰，刀飞了。后面那十几个人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一拍。

边云拉栓，第二发上膛，偏头朝阵地后面看了一眼。

坡道上，灰黄色的潮水还在往上涌。

他把枪栓一拉，偏头朝阵地后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锤——！”

阵地后面，传来一声轰隆。

很低，很沉，从地底下翻上来的那种闷响。然后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近，更重。接着是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边云偏头朝阵地后面看了一眼。

麒麟坦克从土坡后面碾出来了。

左边那辆，ZT-111，炮塔转正了，炮管平举着，履带碾过泥地和碎石，把挡在前面的沙袋和空弹药箱碾成碎片。

车身上的灰和泥被履带震掉了，露出底下的铁灰色装甲。

右边那辆，ZT-112，跟在后面，履带碾过弹坑边缘，炮口朝前，对着坡道方向。

两辆坦克，一前一后，从阵地后面碾上来。履带底下的碎石被压得咯吱响，车身的铁皮泛着冷光。

它们碾过河岸线上那些空弹坑，碾过那些被炸翻的沙袋，碾过那些散的枪和刺刀，一直碾到河岸线最前面。

刘大锤从ZT-111的炮塔舱盖里探出半个脑袋，

“边队——！”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麒麟坦克——！上来了——！”

边云偏头看了一眼那两辆坦克，把CS/LR4从坑沿上收回来，抱着枪站起来，朝河岸线上吼了一嗓子。

“弟兄们——！让路——！”

河岸线上，灰蓝色的身影往两边撤。

坡道上，灰黄色的潮水停了。那些正在往上冲的鬼子，看见这两个铁疙瘩从阵地后面碾出来，脚步乱了，胆子吓破了。

空闲昇站在坡道中段，军刀还举在手里，偏头看着那两辆坦克。他的嘴张着，军刀停在半空中没放下来。

ZT-111的炮塔转正了，炮管对准坡道上那片最密的灰黄色。

刘大锤在炮塔里喊了一声。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