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离谱!女王贴身赖账两百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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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水沟两侧的冰,在高速旋转的盾刃面前脆得跟街边摊掺了水的劣质豆腐没什么两样。
锋利的刃沿擦着万年冰岩一路平推过去,带起大片白霜与碎石渣子。
陈辉这一记飞盾甩得极讲究,转速快得连残影都拉成了实心圆盘,激荡起的气压硬生生将沟槽里的残血积水朝两侧排开,露出底下干裂的石底。
那团青黑色的水流原本滑溜得像条泥鳅,可在绝对的物理数值碾压下,花里胡哨的保命遁术纯粹就是个笑话。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地宫里炸开,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水流中央那枚黄铜中枢表面才刚亮起半枚法阵纹路,连空间波动都没来得及撑开,便被沉重的盾沿粗暴无比地砸了回去。
军规级的黄铜外壳当场凹陷开裂,里头精密的咬合齿轮和发条弹簧四下崩飞,叮叮当当地砸进冰缝里。
水遁术戛然而止。
青黑水流里传出一声怪异的嘶鸣,整团液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被迫从液态往回拉扯聚拢。
渊刺的半截身子才刚凝结成型,甚至连脸上的惊恐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龙鳞双刃盾的余威已经贴着他的鼻尖到了。
摧枯拉朽。
近八十万的物理攻击力,可不是摆在个人面板上用来唬人的死数据。
哪怕渊刺顶着八十多级深渊先锋的头衔,在失去阵法缓冲与武器格挡的这一刻,他那具引以为傲的深渊躯体脆得连张草纸都不如。
黑绿色的污血从他腰间轰然炸开,厚实的黑铜鳞甲、坚韧的畸变皮肉,连同那根粗壮如廊柱的脊骨,被旋转的盾刃切豆腐似的整齐斩断!
“啊——!”
上下两截残躯重重砸在满是冰渣的冻土上,断口处的内脏滑了一地。
凄厉的惨嚎声才刚起了一个高音,附着在盾刃边缘的黑红火焰便顺着飞溅的血迹燎了上去。
那可是整整十一管血条支撑起来的地狱力场,烧出来的每一缕火苗,带的都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真实伤害判定。
黑红火苗压根没给这位昔日的王庭先锋留半点喘息的机会,顺着断腰处往里一卷,连同那些试图从血肉里钻出来重组的深渊死气一块儿包裹了进去。
“你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渊刺上半身在冰地上疯狂抓挠,嘴里只来得及吐出半句含混不清的咒骂。
火光轰然大盛。
在黑红色烈焰的舔舐下,他引以为傲的深渊鳞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碳化,连背后最坚硬的骨刺都在高温下寸寸崩裂成灰。
前后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那点惨叫声便被地宫里呼啸的穿堂风雪彻底吞没。
原地只剩下一滩冒着青烟的漆黑灰烬,外加几件在灰堆里闪着紫金光泽的掉物。
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陈辉脑子里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酸诗。
这老子刚才逃跑的姿势倒是挺潇洒,可惜步子迈得太大,直接把自己送上了西天。
他手腕轻轻一抖,远处的龙鳞双刃盾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带着呼啸的风声稳稳倒飞回掌心。
陈辉干脆利地关掉【攻防转化】。
那种肌肉被强行拉扯的酸胀感随之褪去不少,五吨重甲表面再次浮起一层让人安心的防御辉光。
刚才那一下虽然爽快,但真把防御清零去换攻击,哪怕只有短短几秒,也让他有种没穿衣服在冰天雪地里裸奔的缺乏安全感。
踏狱战靴踩碎沿途的冰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陈辉溜达到灰烬前,低头用靴尖拨拉了两下。
灰堆里滚出两件紫金品质的深渊护臂,成色看着就一般,魔力回路还带着股子深渊特有的下水道腐臭味;旁边则是一堆高阶魔能晶核,连件像样的暗金装备都没见着。
“穷鬼。”
陈辉极其嫌弃地啧了一声,弯腰骂骂咧咧地把这点战利品全数扫进背包。
“堂堂八十多级的先锋官,混得连个看门狗都不如。就这点破烂玩意儿,拿去黑市融了,连常颜腿部装甲里的一根高维避震弹簧都换不来,刚才还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亏本账,转过身,提着盾牌迈步走向祭坛方向。
常颜已经扶着海伦退到了地狱火圈的中心位置。
陈辉走近了才看清,海伦身上的冻伤被地狱火的余温一烤,结冰的血痂融化开来,碎冰渣子混着幽蓝色的神性血水顺着鳞片往下淌,看着惨烈至极。
尤其是肩胛骨那两处被机械锁链贯穿的血洞,皮肉外翻,几截断开的铁环还卡在骨头缝里,光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后槽牙发酸。
按理,受了这么重的本源创伤,搁在一般的高阶NPC身上,这会儿早该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拉着玩家的手交代遗言发任务了。
可海伦偏偏是个异类。
这女人怎么也是八十五级的大祭司,娜迦王庭曾经一不二的绝对女王,那股子生命力比深渊里最顽强的魔兽还要离谱得多。
更要命的是,这位女王陛下豪放不羁的性子,压根就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一瞧见陈辉拎着盾牌走过来,海伦竟然一把推开了常颜搀扶的手臂。
她强行拖着那条满是豁口与血痕的修长蛇尾,在冰面上滑出一道血印子,直愣愣地就往陈辉怀里贴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陈辉眼皮子狂跳,下意识举起门板大的龙鳞双刃盾挡在身前,试图进行物理隔离。
他连高维神明的神罚光束都敢拿脸硬接,唯独对这种浑身是血还往上蹭的狂野女妖精敬谢不敏。
可海伦那条蛇尾灵巧得不像话,贴着地面一扭,直接绕过了宽大的盾面,顺势便缠上了陈辉那条包裹在亡界铁卫重甲里的腿,尾尖甚至还顺着膝甲往上勾了勾。
紧接着,那具丰腴火辣的身躯就这么大喇喇地撞进了陈辉怀里,结结实实地贴在冰冷又发烫的胸甲上。
陈辉胸口那枚暗金圆环里还翻涌着地狱火的余温,烫得能直接烙熟牛排,海伦却像是完全没知觉一样,两条沾满冰渣的藕臂顺势往上一攀,死死环住了陈辉战盔下方的脖颈护甲。
“我就知道……老娘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海伦贴着他的耳侧喘气,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偏要往外挤出几分勾人的调笑。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常颜的存在,冰凉染血的脸颊直接在金属面甲上蹭了蹭。
“之前在洛水悬城的庆功宴上没能把你办了,老娘被吊在这鬼地方的时候,可是念叨了好几天。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今天你既然肯踏平冰窟上赶着来救我,这份救命之恩,我除了以身相许,实在是拿不出别的东西来抵了。”
低压死寂战盔下,陈辉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最怕的就是遇上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脸皮比城墙还厚、偏偏还死抠门的滚刀肉。
“少给老子来这套虚头巴脑的!”
陈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抬起覆魂臂甲,两根粗大的金属手指像铁钳似的捏住海伦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往外硬扯。
“以身相许?你那二百斤肉连骨头带鳞片算一块儿,在黑市能卖几个金币?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一条被自家手下吊起来放血的丧家之犬,浑身上下连个铜板都摸不出来,拿什么还我这一路的战车磨损费和破门弹药费?”
海伦被扯得伤口崩裂,眉头却连皱都不皱一下,非但不松手,缠在陈辉腿上的蛇尾反而收得更紧了,勒得重甲甲叶咔咔作响。
“反正钱是没有,命倒有一条!你要是嫌这笔买卖亏了本,现在就把老娘剥洗干净,剁吧剁吧当储备粮炖了,我也认!”
陈辉正琢磨着是不是直接给这女人来一记物理麻醉,眼角余光一瞥,发现站在一旁的常颜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了。
她那条刚花了八十万巨款修好的紫金机械右腿,刚才为了硬接渊刺的三叉戟,膝盖处的模块化撞角已经崩裂了一角。
可这会儿,那条机械腿的膝关节内部,却传出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齿轮死咬声。
咔咔、咔咔咔——
常颜下颌线绷得笔直,腮帮子咬得死紧,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龙鳞匕首柄上,大拇指把匕首护手顶开了一条缝,又重重按回去。
陈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自家的王牌打手这是动了真火了。
也是,常颜为了把这女人从祭坛上救下来,刚把新修好的腿撞出毛病,结果转头这女人就当着她的面玩起了美男计,搁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陈辉,她肩胛骨里的锁链如果不趁热拔出来,等冻气彻底封死经脉,恢复药剂根本没法让伤口闭合。”
常颜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碴子里滚过一遭,硬邦邦地插进两人中间。
“你要是腾不出手,我来帮她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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