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震撼!真伤炸龙爪麒麟救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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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麒麟喉咙处的扩音阵列发出一声严重失真的电子合成怒吼,满是锋利合金锯齿的金属大嘴猛然张开,在掠过陈辉身侧的刹那,一口极其精准地咬住了陈辉亡界铁卫重甲厚实的后脖领子!
巨大的惯性带得陈辉双脚瞬间离地。
“好样的!没白瞎老子喂你吃下去的那些极品矿石!”
陈辉反应快到了极点,哪怕全身骨头都在咔咔乱响,右手依然顺势往下一捞,一把拽起插在岩缝里充当支点的龙鳞双刃盾,反手扣在背上。
就在那只暴怒的漆黑龙爪带着毁天灭地的余波,彻底将整座引魂台连同下方千米地脉拍成虚无的前一拍。
机械麒麟背部那块由兔叽刚焊上去的幽蓝色空间折叠阵列,轰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
内部镶嵌的几颗极品魔能晶核当场化作飞灰,换来了这跨越生死的最后一次规则跳跃——
十米极限空间跃迁,启动!
嗡!
幽蓝光华一闪而逝,一人一骑的身影硬生生从魔龙爪底下的必死锁定中凭空抹去,原地只留下一串被高温蒸发的血雾。
轰隆隆——!!!
下一刻,万吨玄冰与冻土岩层彻底砸合拢,深不见底的地底裂谷如同巨兽闭合的嘴巴,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惊天碰撞彻底掩埋进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
极北冰原的地表之上。
零下六十度的狂暴风雪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肆虐,卷起漫天雪沫子。
斩龙号战车那三百吨重的庞大车身,宛如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纯白巨兽,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坍塌的地平线边缘。
宽大的深海沉银履带在厚实的雪原上犁出两道深达半米的焦黑沟壑,一路撞碎了十几块挡路的冰岩,直到冲出一里地外,才在一处隆起的背风冰丘后头轰然刹停。
车头外挂的十二门地狱火喷射器还在滋滋往外冒着白烟,内部那颗绯金级血肉核心主引擎发出一阵阵如同风箱破洞般的疲惫喘息。
砰!
还没等车厢里的人喘上一口匀实气,距离战车侧翼不到五十米的半空中,风雪呼啸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丈许长的漆黑口子。
一团缠绕着黑烟与电弧的沉重黑影,携带着还没卸干净的残暴动能,像颗出膛的实心铁球一样狠狠砸在厚实的积雪层上!
轰的一声闷响,积雪炸起三层楼高,那团黑影在冻得梆硬的雪原上接连翻滚了十几圈,一路撞碎了一大片犬牙交错的坚冰棱子,最后才在一处雪窝子里彻底停了下来。
“辉哥!”
狂徒连滚带爬地一把推开战车顶部的厚重装甲盖,连梯子都顾不上踩,直接从三米多高的车顶上跳了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膝深的雪地里狂奔。
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嗡!
一道幽蓝微光在车门处一闪,常颜那条刚修好没几天的紫金机械右腿在雪地上一记重踏,整个人已经借着空间跃迁抹去了中间三十米的距离,化作一道凌厉的残影冲到了雪坑边缘。
被砸出来的巨大雪坑里,一片狼藉。
十吨重的机械麒麟歪倒在一旁,四条深海沉银打造的兽肢已经彻底扭曲折断,机体外壳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正往外冒着浓烈刺鼻的黑烟,内部零件碎成了一锅粥,眼瞅着是连捡回去回炉重造都得亏本的惨状。
而在机械麒麟旁边,陈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冒着热气的雪窝子里。
他身上那套足有五吨重的暗金色【亡界铁卫套装】,这会儿瞧着就跟刚从碎纸机里捞出来似的,到处都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可怕裂痕,左肩的囚链肩甲不知掉哪儿去了,胸口暗金圆环里旋转的黑红地狱火更是虚弱得像根风中残烛,随时都要熄灭。
“先别拿手碰他!他现在的体表温度高得吓人,那是千万级真实伤害强行导流留下的规则反噬余波,普通人挨着皮肉就得熟!”
沈清宁提着那根宝石布满裂纹的法杖紧随其后赶到,一把拽住了满头大汗想要伸手去扶人的狂徒。
她连口气都没喘匀,纤细的手腕接连挥动法杖,三道带着极寒冰晶的高阶冰霜治愈术接连不断地在陈辉残破的重甲上。
可往常能瞬间拉回几万血量的治疗术,这会儿刚一挨着陈辉的身体,就被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恐怖高温当场蒸发成了大片白雾,连半点绿色的回血数字都没能飘起来。
不远处的斩龙号车门旁,朵颜双手扒着冰冷的金属门框,探出半个娇的萝莉身子。
看着雪坑里浑身冒着白烟、连动弹一下都费劲的陈辉,姑娘鼻子一酸,鼻尖和眼圈一下就红透了。
她想起现实里自己那双没用的残腿,又看着游戏里为所有人撑起一片天的那个男人,满心的酸楚与后怕涌上喉头,只能死死咬住下嘴唇,硬逼着自己不在这种时候哭出声来给他添乱。
“一个个板着脸嚎什么丧?老子这不是还喘着气没死透么……”
雪窝子里,陈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像是在拉破风箱一样的嘶哑动静,艰难地往旁边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带起一阵金属甲片摩擦的咔咔声。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那几根还在往外滴答黑血的手指头,钻心的剧痛扯动神经,疼得他当场倒抽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呛得连连咳嗽。
“辉哥,你这把玩得也太惊悚了!那底下可是灭世魔龙的本体爪子啊!”
狂徒一屁股蹲在雪坑边缘,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那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粗犷国字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我刚才在车里盯着组队面板,眼睁睁看着你那十一管血条跟开闸放水似的哗啦一下没了一大半,我这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你要是真交代在底下那破洞里,这台斩龙号我还怎么有脸开回洛水悬城去见兰姨?”
“你个憨货懂个屁的做买卖!”
陈辉又重重地咳出两声,吐出一口带着电弧渣子的淤血,嘴上却半点不饶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子要是不主动撤了护盾卖那五管血,拿头去凑够炸烂那老泥鳅爪子的反伤基数?别看老子现在躺这儿,老子刚才那波千万真伤灌进去,起码敲掉了它几百年的老底修为!这波……咳咳,这波血赚!”
“血赚个屁。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纯粹不要命的疯子。”
常颜单膝跪在融化了一半的泥雪地里,冷着那张俏脸低声骂了一句。
只是她话虽然得硬邦邦的,可那双平日里握着匕首捅人心脏都稳如磐石的修长双手,这会儿搭在膝盖上,指尖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只有同样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的她最清楚,刚才地底空间坍缩的那一刻有多凶险。
凡是机械麒麟的跃迁阵列晚激活零点一秒,或者兔叽接线的手抖了一下,现在躺在这儿的就不是陈辉,而是一滩连系统都刷新不出来的碎肉泥了。
“行了,少在这儿跟老子摆苦瓜脸煽情,老子鸡皮疙瘩都冻出来了……”
陈辉借着左臂手肘的力道,撑着冰冷泥泞的雪地,在重甲刺耳的摩擦声中,极其费力地一点点坐直了上半身,“赶紧去战车车厢里头瞅瞅,海伦那条大尾巴鱼死了没?那娘们身上还背着老子两百五十万金币的巨额高利贷呢,她要是嘎巴一下死在车里,老子今天这顿雷劈才叫真打水漂了!”
“放心吧,你的大债主命硬着呢,死不了。”
沈清宁看着他这副都快散架了还惦记着账本的财迷德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胸口堵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了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刚才狂徒把她颠进车厢的时候,那位女王陛下缓过气来第一句话,还在那儿嚷嚷着回去了要把你招成娜迦王庭的护国亲王,拿整个王庭给你抵债呢。”
到这儿,沈清宁话音微微一顿,顺着陈辉抬起的手臂看过去,秀眉轻轻蹙起:“你右手里一直死死攥着什么东西?手骨都裂了还不撒开。”
听到这话,陈辉藏在残破战盔下的嘴角猛地往上一勾,咧开那张满是血污与黑灰的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那笑容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他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摊开了那只覆盖着残破金属手套、指节严重变形的右掌。
嗡——
一抹幽邃纯净的蔚蓝光华,瞬间映亮了众人略显疲惫的脸庞。
只见一枚通体幽蓝、原本裂开的缝隙被一道道霸道的暗金色血纹硬生生焊死重塑的绝美宝珠,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血污里。
而在那枚半透明的【海神宝珠】内部最核心处,一朵被强行压缩成了指甲盖大的七彩冰晶花,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在里头缓缓自转。
哪怕隔着一层神级水系至宝的封印垒,周围飘的鹅毛大雪在靠近陈辉掌心三尺之内时,下的速度都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粘稠起来,连空间里的温度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大手抽干了一截。
这就是能够改写斩龙号主炮底层代码、能够正面撕裂灭世魔龙无敌防御外壳的六大远古镇压信物之一!
【绝对零度彩虹花】!
历经九死一生,真让他从魔龙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抢到手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前前后后垫进去两百多万金币的药水材料费,又放干了足足五管极品精血,还能让这到嘴的肥肉长翅膀飞了不成?”
陈辉托着那枚价值连城的宝珠,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梢,浑然不觉自己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造型有多滑稽,“来,都给老子长长眼,这就是咱们接下来拿去轰碎那条老泥鳅脑壳的敲门砖!”
“我滴个亲娘咧……辉哥你居然真把这玩意儿完好无损地从引魂台上抠出来了!”
狂徒脖子伸得跟大鹅似的,凑过来盯着宝珠里头那朵七彩花,哈喇子都快顺着嘴角冻成冰溜子了,“有了这宝贝让兔叽改完主炮,下次再见着那大长虫,咱们岂不是能直接骑在它脖子上拉屎?”
就在众人围着雪坑又惊又喜、紧绷的神经刚刚松弛下来的当口。
轰隆隆隆——!!!
极远处的地平线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闷雷滚地般的恐怖轰鸣。
脚下的万年雪原剧烈抖动起来,几人脸色齐齐一变,猛地转过头朝来时的方向看去。
只见他们刚刚狼狈逃出来的那片千棱镜原方向,方圆十几里的广袤冰面,正在发生一场毁天灭地的大面积塌陷!
粗大如山岳的漆黑深渊浊气,混合着狂暴的湮灭雷光,如同百座海底火山同时爆发一般,悍然冲天而起,将头顶铅灰色的云层生生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无数重达百吨的碎冰与暗黑岩石被失控的引力场抛向千米高空,紧接着又在半空中被无形的虚空风暴绞成齑粉。
地底深处那头灭世魔龙虽然受限于封印未能彻底爬出来,但它那被陈辉一记千万真伤彻底炸毛激怒的残余意志,硬是在暴走之下,将整座地下宫殿连同上方的裂谷区域,从极北冰原的版图上彻彻底底地抹成了平地!
轰——!
狂暴的八级地震波顺着地壳一路疯狂传导过来,沿途掀翻了无数座高达百米的冰山。
余波扫过冰丘,震得围在雪坑边的狂徒和沈清宁等人东倒西歪,站立不稳,噗通噗通全跌坐在了厚实的积雪里。
漫天飞舞的暴风雪与冲天而起的黑红浊气交织在一起,宛如末日降临的画卷。
远处那片曾经埋葬了无数娜迦族人的大裂谷彻底坍塌陷,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深渊;而在这片天地剧变的狼藉雪原之上,陈辉仰面靠在雪坑里,偏头吐出一口郁结在胸口的焦黑淤血,那只伤痕累累的右手却稳稳当当地高举着那枚封印着彩虹花的幽蓝宝珠,迎着扑面而来的狂暴风雪,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