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王夫人的不争与争(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妾终究是妾,上不得台面。
她只要稳稳当当坐住安国公夫人的位子,守住自己那一半的家财和体面,姓顾的这辈子就翻不出天去。
所以她一直都在忍,不想和谢临城撕破脸皮。
她想着的是留着谢家和王家表面上的体面,将来自己的孩子能顺利继承安国公府。
可现在——
她一想到,她疼了十七年的那个儿子,是顾氏那个贱人的种。
一想到她亲手给那个贱人的儿子裁衣、延师、操心前程,把他捧在心尖上疼了十七年。
一想到她自己的亲骨肉被包着襁褓扔进深山,而贱人的孩子睡在她的臂弯里,喝着她让人精心准备的各种金贵食物——
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直冲喉头。
王芷馨死死攥着被角,指尖掐得青白,才把那声呕意压了回去。
撕了那个贱人。
她恨不得现在就撕了那个贱人。
可是——光撕一个顾氏,有什么用?
王芷馨毕竟是王氏的嫡女。
那股子恶心劲过去,那双肿过的眼睛一点一点冷下来,冷成了两口深井。
孩子能换掉,这手笔,就真的只是顾氏一个妾室做得成的吗?
她的思绪,一点一点沉回二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破庙。
谢云。她睁开眼,当年我生产的时候,产房内外,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谢家的护卫和暗卫。是这样吧?
是。谢云答道,逃亡途中,护卫不敢有半分松懈。
那你告诉我——王芷馨一字一字地问,在那样重重的守卫之下,一个妾室的侍女,是怎么避开侍卫的眼、暗卫的眼,把一个包在襁褓里面的婴儿,从我房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抱出去,扔进山里的?
谢云的呼吸,骤然一滞。
查。王芷馨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当年负责守卫的那些人——产房外的,院子外的,暗哨明哨,一个一个,给我查出来。哪些还活着,如今在哪儿当差;哪些'离奇'死了,又是哪一年死的、怎么死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谢云轰然应下,眼睛亮得吓人。
二十年了。
当年夫人生产,他正带着一路人马尾随引开追兵,府里的布防不归他管,他也一直以为是自己鞭长莫及——可如今被夫人这么一戳,他才猛然警觉,自己竟是漏了这里的线索。
是啊
夫人生产那一夜,除了他带去引开追兵的那一拨,谢家明明还留着足够的人手。
护卫、暗卫、包括随行的府兵,层层设防。
而且——
夫人。谢云的声音都发紧了,属下突然想起一桩事。当年……夫人生产那一夜,顾姨娘,是紧跟着您一起发动的。
两个人,前后脚,在同一个院子里,一起生产。
王芷馨的目光,一寸寸地冷下去,冷到了底。
好。
好一个前后脚。
那就一起查。她,查她那胎是怎么'发动'的,接生的是谁,她的院子里那夜又是谁在守。
我倒要看看——这出偷天换日的大戏,台底下,到底站着几个搭手的。
夫人。谢云的声音都发紧了,属下突然想起一桩事。当年……顾姨娘有孕,是在您之后诊出来的。
王芷馨的目光倏地一凝:之后?
晚了一个多月。谢云绞尽脑汁地回想着,那时候路上缺医少药,月份是看府里随行大夫的脉案估算的。按脉案推,她的产期,本该比您晚上四十来天。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