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烧灯，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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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鬼听见“烧灯”两个字，脸上那层蜡色终于裂了一下，像是没想到。

在这个满潮口上，在他自己的灯室里，还有人敢这种话。

他往前迈了半步，灯在身后亮得发疯：“你烧了它，你老婆也得死，这塔连着北港外的大船，灯一灭，满潮就变满坟。”

我盯着他道：“吓我一次是韩辉煌，吓我两次是黄四通，你现在，是第三个。”

我转向文丽，她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发青。

可她的眼睛是清的，像是把我从塔门走到现在的每一步，都看了一遍。

“林风，孩子刚刚又踢了我一下。”她忽然，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外头的浪。

我喉咙一哽，硬生生笑着：“他嫌他爹太慢。”

文丽：“不是，他让你别信他。”

白鬼也听见了，他没动，只把一只手按在白灯的铁罩上：“林风，你爹那晚也想烧灯，他还没碰着，人就出了塔，你想再走一遍？”

我朝前走，道：“我不走我爹的老路。”

右手废了，就左手提着那颗牙：“我今天来，就是要让这盏灯，再也照不了海。”

白鬼眼神彻底冷了：“好，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他从灯架后面摸出一个铜壳怀表，跟我在旧仓库里见的一模一样。

百鬼道：“表会响，一按，你姨在天台的那根绳，就断。”

我动作一僵，双眼等着百鬼，恨不得将他活剥。

百鬼得意洋洋的看着我，道：“你烧灯，我按表，你媳妇，我放给你，你选。你姨，一个女人，你老婆，肚子里还有一个，一条命，换三条。”

文丽突然在椅子上挣扎起来：“林风！姨那么大岁数了，不能拿她换我！”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人已经冲了出去。

不是我多快，是白鬼笑的时候，身子总会往左偏半寸。

这一偏，正好让出半扇窗。

我扑到灯架上，左手攥着那颗牙，用尽全身力气，往白灯的铁罩上一敲。

“啪！”

牙没碎，白灯一震，光跳了三跳。

白鬼的脸白得吓人，真着了急：“你找死！”

他伸手去拽文丽，暗处两个黑雨衣同时朝我扑来，一个抱我腰，一个拧我左手。

我的右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带着第一个黑雨衣朝窗户滚去。

后背撞在铁，差点把肺从喉咙里顶出来。

可就是这一滚，我离文丽又近了两步。

文丽早在我动手那刻，就把椅子朝前带倒了。

她滚在地上，艰难地往门口挪，她是想给我腾出地方：“姨还在天台，表在他手上！”

我嘶吼：“先别管我，救姨！”

耳麦里，赵旭东的声音几乎是顶-进来的：“北楼的人已经到天台北口！绳还没断！信号断了！林风，你什么——”

我喊道：“别让他按表！别管塔！先把人拉回来！”

赵旭东回答道：“收到！”

白鬼也听见了，他一声不吭，猛然按下怀表。

没有响，表是空的。

我整个人都在刹那想明白了，那个铜壳，根本不是遥控。

他从来就没有天台那条线，白鬼这一路，用的全是我的怕。

跟冷库一样，跟海陵十三一样，他赌我怕，赌我会分心。

我放声朝塔下吼，嗓子像撕开一道口子：“许力！带人上天台！表是假的！”

白鬼眼看被拆穿，突然把白灯从架子上抱起来，朝窗口退：“算你赢。”

他一步步退到破窗前，潮气把他的白衣吹得像要离地：“可你不知道，这灯一点，就不是灯，是钟。钟一响，海上白帆就要进港，你今天堵不住。”

我看着他，左手已经拔出了刀：“我烧灯，不是堵你。”

我一寸一寸逼过去：“我是要看看，灯灭了以后，你这种躲了三十年、靠影子活着的人，还能躲去哪儿。”

白鬼笑了，笑得像哭，然后，他把白灯朝我砸过来。

灯火在半空翻成一道弧，我侧身，刀劈下去。

灯了，青白色的火在地板上“轰”地铺开，像一池碎冰被点着。

我转身扑向文丽，把人死死护在怀里。

火从我们身后漫过去，照亮了整层塔顶。

窗外，满潮撞在塔基上。

“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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