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夜晚归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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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侧的钝痛彻底平缓下来，瓦尔松开环抱膝盖的手臂，舒展腰身。

晚风搅得金色长发凌乱，几缕发丝黏在脸颊，拨不开也吹不散。

干脆懒得管，转头看向身侧的白。

“你接下来去哪？”

白的视线始终落向王都尽头，城外零星灯火顺着道路蔓延，最终消融在沉沉黑暗里。

“继续调查。”

“前魔王残党的事？”

“嗯。”

瓦尔啧了一声。

“也太拼了。”

“刚解决完那只变异魔物，不打算歇两天？这么多领主都在查，不差你一个吧。”

白语气平淡无波。

“旁人调查，不代表隐患消失。”

“今天那只只是单体漏网的实验产物，这片区域大概率还有未发现的研究痕迹，甚至留存设施。”

瓦尔听得直摇头。

“真搞不懂你。”

屈指数着。

“能休息偏要奔波，能甩手偏要亲力亲为，能暂缓处理偏要立刻办结。”

“你这种工作狂，真的很气人。尤其对我们这种好不容易能偷闲的人来说。”

白侧眸看他。

“你在说你自己？”

瓦尔睁眼。

“我当然不是！别乱给我带节奏！”

风轻轻拂过石柱，光影微动。

瓦尔盯着白的侧脸，笃定捕捉到对方唇角极淡的弧度。

“你刚才笑了！”

“没有。”

“绝对有！”

“你看错了。”

“我眼睛好得很！”

瓦尔气得往旁边挪身，忘了身处高空，身子一晃，连忙攥紧石柱边缘，老老实实退回原位。

“坐稳。”白淡淡提醒。

“知道了！”

瓦尔没好气应着。

二人随口闲聊起来，话题漫无边际。

从学院的期末统考、校门口的食堂伙食，聊到毕业那天四散离去的同窗。

瓦尔想起什么就说什么，零碎的旧事被一一拾起。白记得大半，少数模糊的片段，还要被瓦尔抱怨记性太差。

聊着聊着，瓦尔忽然失笑。

从前在校数年，他们几乎从未这样平和闲谈过。

那时候的自己，眼里从来只有输赢。

考试盯排名，实战盯胜负，就连毕业后的出路选择，都下意识拿来和白对比，事事较真、事事较劲。

可此刻坐在高空晚风里，那些耿耿于怀的攀比与执念，竟轻得不值一提。

不用争高下，不用证明自己，不用刻意伪装体面。

可以肆意吐槽、肆意宣泄，就算被白怼得哑口无言，也毫无顾虑。

瓦尔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今晚是不是废话太多了？”

“还好。”

“什么叫还好？就不能夸我两句？”

“想说的都说完了，没必要多余铺垫。”

瓦尔语塞，闷笑一声。

抬眼望双月星空，低头俯瞰满城灯火。

夜风绵长，吹走了积压多日的郁结。

清楚，回去之后一切照旧。

玛门依旧坐守金库、不问世事。

同僚依旧混岗摸鱼、安稳度日。

自己依旧是第七地下城一名普通的宫殿守卫。

心底那份堵得发闷的无力感，彻底消散了。

瓦尔撑着石柱起身，动作舒展利落。

“我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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