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8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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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纯愣了一下:“宗主肯放我出去?”
“我去跟他说。他若是不肯,我便提议由我南涧雪亲自陪着你一道去,路上出了任何事都算在我头上。他多说少会给我这个面子。”
顾纯心头顿时涌起复杂的情绪,浓稠地堵在嗓子眼化成一句干巴巴的话:“涧雪姐姐,谢谢你。”
“谢什么。你那些烂账我不替你收拾,谁替你收拾。”
南涧雪态度坦然地轻叹一声,鬓边碎发被穿堂风吹起来一缕,露出耳廓上一点点被日光晒出的薄红。
“现在先去收拾东西吧。夕岚那边我也传了信,到时换让她跟咱们一道走。”
“师姐也要去?”
“澄儿想她杨姨了。”
南涧雪的语气里带出一点极淡的调侃意味,嘴角弯了一弯,“再说了,你路上若起了兴致来,总得有人帮忙分担一下,我一个人可扛不住你的折腾。”
顾纯被她这话噎得耳根一热,低着头去翻包袱皮,手上叠衣裳的动作快了几分。
由南涧雪出面做担保,宗主果然没有继续为难顾纯,只给她们规定了返程时间。
于是三个大人加两个孩子,一起踏上前往天璇宗的路途。
天璇宗的迎客弟子认得顾纯,见她这回正大光明地递了拜帖,后头还跟着泠雪仙尊和绛霏仙子夕岚,忙不迭地往里头传话。
静虚真人派了身边的大弟子出来迎,将一行人引到杨灵曜的住处。
院子还是顾纯上回来过的那处,只是院门上多挂了一串红绳编的平安结,门缝里飘出一股浓浓的药味,混着艾草燃烧后的焦苦气息。
南涧雪在院门口把皎澈放下来,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却听得师尊嘱咐她:“去和澄儿到一旁玩去,莫要走得太远。”
夕岚也蹲下身将夕澄的衣领正了正,低声嘱咐:“跟澈儿师妹在附近玩,别往屋里跑。阿娘进去看看杨姨。”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纷纷乖巧点头。
一心记挂着杨灵曜身体状况的顾纯已然推开房门走进去,只见杨灵曜半躺在榻上,背后垫了三四个软枕,腰上搭着一条薄毯。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薄毯被撑出一个浑圆的弧度,把毯面的花纹都撑得变了形。
女人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鬓边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颊侧,听见门响便抬眼望过来。
“阿纯?”
顾纯快步走到榻边蹲下来,伸手握住她搁在毯子外面的那只手。
杨灵曜的手指尖凉凉的,掌心却烫得厉害。
“疼得厉害吗?”
顾纯拿袖子去擦她额角的汗,袖口的布料蹭过杨灵曜的眉骨,后者不由眯了一下眼睛。
“一阵一阵的。方才疼过去那一阵,这会儿倒还好。”
杨灵曜的视线约过顾纯身后,瞧见泠雪仙尊南涧雪也跟着进了屋,便撑着身子想坐直些,“泠雪仙尊也来了。”
南涧雪在门边站定,朝她微微颔首:“你躺着就行,不必起来。”
杨灵曜依言靠回去,目光在南涧雪和顾纯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或许有些事情,她们之间无需言语便已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