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8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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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涧雪刺出的剑势跟着一顿。
顾纯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嘴角渗着血丝,捂着胸口那道烫得厉害的印记,再次朝柳听澜坚定地一步步走过去。
“听澜。”
她一边走一边把捂着胸口的手放下来,摊开掌心,是一副无害的模样对着柳听澜的方向,“你看我,你仔细看看我。”
柳听澜摇摇晃晃地站着,头发散得更乱了。
她看着顾纯朝自己走过来,瞳仁里那层暗紫一会儿浓一会儿淡,像是在用力挣扎。
“你……别过来。”
意识清醒的片刻,柳听澜蓦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愿顾纯再靠近她半步。
顾纯脚下却没有停下。
“归厄是不是在你身上动了手脚?”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比方才更轻,“还是趁着你不注意,在你的神识里种了什么东西?”
柳听澜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指节陷进鬓发里,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闷在掌心里听不太清。
“他……趁我查账的时候……那个混蛋……”
顾纯终于慢慢走到了柳听澜面前。
这次她没急着碰柳听澜,只是蹲下来,仰起脸看女人垂下去的面孔。
“听澜,你看,你明明有还能认出我的。
归厄的控制没你想象的那么牢固,你比他自己以为的厉害多了。”
柳听澜的手指从太阳穴上滑下来,指腹擦过脸颊时还带着一点抖。
她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顾纯,瞳仁里那层暗紫翻涌了一阵,忽然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露出底下熟悉的懒散神气,像乌云被风吹开一条边,露出后头一小片天光。
“阿纯……”
柳听澜的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尾音却轻轻翘起来,终于恢复成柳听澜平时喊她名字时惯有的那个调子,“你蹲着做什么,地上凉。”
顾纯听到这句话时鼻头忍不住猛地一酸。
她伸手攥住柳听澜垂在身侧的手指,那只手凉得厉害,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没事了。”
顾纯轻声哄着,攥住柳听澜的手掌站起来,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人在这儿呢。”
柳听澜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额头抵上顾纯的肩窝。
她闷在那儿喘了几口气,呼吸从急促慢慢缓下来,可攥着顾纯衣料的手指一直没松,指甲隔着布面掐进顾纯肩头的皮肉里。
“归厄那个王八蛋……”
她闷在顾纯肩头骂了一句,声音含含糊糊的,鼻音很重,“趁我肚子大了行动不便,在我的神识里种了一颗魔种。
还有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在他手里……”
顾纯抬手覆上柳听澜的后脑,掌心贴着她散落的头发轻轻拍了两下。
“没关系的,孩子我会抢回来。你平安无事就好……”
顾纯偏头贴了贴她的鬓角,嘴唇碰着柳听澜冰凉的额角皮肤,“平安无事就好。”
柳听澜难得十分不顾形象“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直到这一刻她那颗彷徨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那颗魔种拔除比较好。”南涧雪走上前来,按住柳听澜的一只肩膀,十分坦荡地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