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末世绿茶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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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夜趴在车斗挡板上,手指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却什么也没能留住。
她只能死死盯着卡车后方那片滚滚扬起的灰土,顾纯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灰土里只露出几只手,青白青白的,朝车尾方向歪歪斜斜地支棱着。
刘桂芬从后面拽她肩膀,“裴妹子你快蹲下,别站那么高!”
裴照夜失魂落魄般蹲下来了,膝盖磕在铁皮底板上,她却没觉着疼。
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回荡的全是顾纯最后那句“再见”。
跳车那一幕裴照夜何其熟悉,但不同的是这次落下车的人是顾纯,而且她还是自愿下去的。
裴照夜本以为自己会是大仇得报的兴奋,但胸口涌现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悲伤。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悲伤,是因为顾纯的自我献祭,还是自己没能手刃仇人的不甘?
亦或者是……连她自己都尚未看清的…某种情愫?
卡车突然颠过一个大坑,整个车斗弹起来半尺高,裴照夜肩膀撞在米袋上,粗麻布蹭着脖子火辣辣的。
她的脑海中莫名闪现当初顾纯给她贴胶带,手指热乎乎地按在纱布边缘,嘴里唠叨地念着“学姐记得别沾水”。
“裴妹子?裴妹子你听我说话没?”刘桂芬一只手按在她额头上,摸到了一手冷汗。
裴照夜在刘桂芬的触碰下终于回过神,抬手拨开后者的手,淡声道:“我没事。”
其实怎么可能没事呢?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你脸色白得……”刘桂芬话没说完,卡车又猛刹了一脚,两个人同时往前栽倒。
好在负责开大卡车的先遣队队友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们终于甩开那些丧尸了!”
裴照夜挣扎着爬起来朝车下看去。
目光所及之处追着大卡车跑的丧尸群被拉下一大截,稀稀拉拉几只还在跑,速度明显跟不上了。
只是再也寻不到顾纯的一点踪迹。
刘桂芬坐到裴照夜旁边,拿手肘碰了碰她胳膊,“顾妹子她……”
“别说了。”裴照夜哑着嗓子低声呵止。
刘桂芬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开口。
一行人回到营地时,天空已经擦黑。
方杰从轿车里钻出来,特意绕到大卡车旁边看了一眼,眉头拧着,假模假式地问了句:“顾小姐呢?她不是坐你们这车?”
刘桂芬正打算去营地看护那边接回女儿,乍一听见方杰这话猛地扭头,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还有脸问?当时故意开到前面,牺牲大卡车上的我们帮你挡丧尸潮,现在倒想起来问了?”
方杰脸上挂不住,手插进夹克兜里搓了两下,“刘大姐这话说的……当时那种情况,我也得对我车上的其他人负责不是?”
“你负责个屁。”
刘桂芬嗓门大得半个营地都能听见,“你负责跑路还差不多!”
裴照夜没参与这场争吵。
她蹲在营地外围的轮胎堆旁边,麻木地拿湿纸巾一点一点擦拭棒球棍上的干涸血渍。
刘桂芬找过来的时候手里特意端着一杯热水,“裴妹子,喝口水。”
裴照夜没抬头,“刘姐你陪妞妞去吧,我想自个儿待会儿。”
“妞妞让隔壁帐篷的大姐帮忙看着呢,我陪你坐会儿。”刘桂芬在她身旁落座。
裴照夜抬起头看她,固执回答:“我真没事,你去忙你的。”
刘桂芬没接缸子,手搁在膝盖上搓了搓,“裴妹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得劲。顾妹子这事……唉。”
她叹了口气,“那姑娘平时瞅着软绵绵的,谁成想关键时候竟是那么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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