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重金求子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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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假期比顾纯预想的要早。
期末考核的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上,顾纯的名字赫然列在年级第三的位置。
这个成绩对于一个入学仅一年的学生来,已经是相当惊人的进步,但她只是淡定地点点头,转身走回宿舍。
墨墨正在床上啃自己的脚趾头,啃得专注而投入,口水糊了一脸。
“脏。”
顾纯把她抱起来,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脸和脚。
墨墨不高兴了,嘴一瘪就要哭,顾纯连忙把磨牙棒塞进她手里,这才堵住了那场即将到来的嚎啕大哭。
窗外开始飘雪,细碎的雪花被风卷着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想这个冬天大概会很难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放假的缘故,顾纯不用那么急着搬出宿舍,她还有一整个冬季假期时间可以用来寻找住处。
而在她找到房子之前,还可以暂时赖在宿舍里。
假期开始后的第三天,宋娜来了。
她穿了一件新做的月白色斗篷,领口配合着镶了一圈雪白的绒毛,衬得女孩的脸蛋格外红润。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手里提着一只藤编的箱子,箱子里装着看起来颇为体面的礼物。
顾纯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没人来找她,她倒也乐得清净,天天在宿舍里带孩子、看书、练习魔法,日子过得规律又寡淡。
但这会儿,许久未见的宋娜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怎么来了?”顾纯侧身让她进门。
“来看看你呀。”
宋娜故作轻松地笑了下,她的视线掠过宿舍里简单的陈设,最后停在婴儿床上的墨墨身上,“哎呀,墨墨又长大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去逗弄墨墨。
墨墨正在半梦半醒之间,被吵醒了本来有些不高兴,但发觉是宋娜那张笑盈盈的脸,她嘴动了动到底没有哭出来,只是“啊啊”地叫了两声,又伸出两只手去够宋娜垂下来的头发。
“你看她多喜欢我。”宋娜把墨墨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又重了些,你把她养得真好。”
顾纯没有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们。
宋娜逗了一会儿墨墨,转头对侍女:“你先出去吧,在门口等我。”
侍女行了个礼,退出的同时顺便带上了门。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宋娜抱着墨墨的手指收紧了些,她施施然地走在床边坐下,表情有些严肃。
“顾纯,学院放冬假了,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回我的故乡去过冬。”
顾纯闻言微微一怔。
宋娜继续道:“我家的宅子在北边的枫叶郡,那边冬天虽然也冷,但比这里暖和多了。那里有专门烧暖气的房间,有热腾腾的浴池,还有一大片温室花园,冬天也能看到花。你和墨墨去了肯定会喜欢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而且我母亲也想见见你,我跟她过你救了我的事情,为此她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去。”顾纯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宋娜的笑容一僵,勉强弯了下嘴角,“为什么不能去?学院又不管你去哪里,你在这里也是一个人。而且去了我老家至少还有人可以帮你带墨墨,你也能好好休息几天。”
“墨墨还,不适合长途出行。”
“我家有马车,很稳当的,不会颠着她。”
“不是马车的问题。”
顾纯走到宋娜面前,把墨墨从她怀里接过来,“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学习。假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用来读很多书,练习很多魔法。”
宋娜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顾纯,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总是把那人的话奉为圭臬,整日挂在嘴边?”
顾纯移开视线,专心为怀里的墨墨擦口水。
宋娜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嘴角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斗篷的系带,声音轻颤,“我只是……想帮你。你看你一个人带着墨墨,又要上课又要赚钱,现在还因为齐鸿文的缘故被人排挤。
你每天睡不到五个时,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渐渐泛红。
“我只是想让你过一个舒服一点的冬天,至少不用继续在漏风的宿舍里挨冻,更不用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顾纯看着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自己应该答应的。
宋娜是一片好意,这份好意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已经算是难得。
她应该感激,应该接受,应该笑着“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但她迟迟不出那个“好”字。
只因顾纯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宋娜对她毫无保留的好。
那种好让她惶恐,让她不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欠下了难以偿还的情债。
顾纯从不畏惧战斗,也从未在困境中退缩。
她既可以在矿洞里独自面对成群的岩蝎,也能在荒原上与魔物搏杀,甚至在齐鸿文的排挤下安之若素。
可她唯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别人对她的真心。
因为孤儿院教会了她一件事,那就是……这世上所有的善意,都是明码标价的。
曾经,顾纯以为会给予她真心的人是夫人,但夫人的不告而别粉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也许在夫人看来,她顾纯不过是一件很好用的物品罢了,真的做到了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如今的顾纯更加无法相信面前这个,因为齐鸿文的干预而不自觉回避着她的宋娜。
“对不起。”
顾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我真的不能去。”
宋娜沉默了很久,久到炉里的火跳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这才终结了这场僵持。
“我知道了。”宋娜起身整理一下斗篷的衣襟。
她的动作很平静,话的声音也很平静,平静到像是真的不在意似的,认真叮嘱着顾纯,“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忘了吃饭。”
着,宋娜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墨墨买奶粉的。你别拒绝,我不是施舍,就是……想帮帮忙。”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能——”
“收下吧。”宋娜打断了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又寞,像极了冬日里最后的阳光,暖意在,却留不住,“你不收下的话,我以后都不敢来找你了。”
顾纯看着那只布袋,又看了看宋娜的脸。
女孩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偏偏倔强地没有下来。
“谢谢。”顾纯低声道。
宋娜听到顾纯的这声“谢谢”,心里跟忽然空了一块似的。
她其实并不想听顾纯对她什么谢谢。
她甚至卑微的想着,哪怕顾纯只是稍微犹豫一下,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动摇,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心意被接住了。
可是顾纯都没有。
她只是怀抱着墨墨,不做任何回应,也不留任何余地。
“那我走了。”宋娜,“假期结束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再来看墨墨。”
“好。”
宋娜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回过头来,“顾纯,你……算了,没什么。保重。”
门开,门关。
宋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风。
顾纯站在原地,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被走廊尽头的风吹散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墨墨。
懵懂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正专注地啃着自己的手指,啃得津津有味,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墨墨。”顾纯轻声。
墨墨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
“我是不是做错了?”
墨墨当然不会回答。她把手指从嘴里拔出来,塞进顾纯的嘴里。
顾纯被塞了一嘴黏糊糊的口水,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你倒是会哄人。”她把墨墨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用帕子擦干净,又把她重新放回床上。
桌上,宋娜留下的布袋安静地躺在那里。
顾纯走过去,解开袋口,里面是整整二十枚金币,在炉的火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她把布袋系好,放进床头的柜子里,和夫人留下的那枚戒指放在一起。
假期就这样开始了。
学院里几乎空了,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家,少数留校的也各有各的去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风吹过,掀起窗上的帘子,阳光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斑。
顾纯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天天不亮就醒来,给墨墨喂奶、换尿布、洗脸洗手。
然后把墨墨放在床上,给她一只磨牙棒或者一只布偶,让她自己玩。
顾纯就坐在桌前看书,一看就是一整个上午。
中午顾纯再给自己和墨墨弄点吃的。
墨墨的伙食简单,奶粉就够了。
顾纯自己的则更简单,有时候是前一天晚上剩下的面包,有时候是一碗清粥配腌菜,有时候干脆不吃了。
下午是她练习魔法的时间。
宿舍太施展不开,她便带着墨墨去学院后面那片废弃的训练场。
那里平时没人来,地上长满了枯草,四周的围墙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现在又是放假期间,除了巡逻的安保人员就更加不会有什么人踏足了。
顾纯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魔法的释放。
火球术、风刃、冰锥、雷击,一个接一个,没有停歇。
女孩的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侧滑,打湿了衣领。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开始微微发抖,她也始终没有停下来。
女孩必须变得更强,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她是个孤儿就额外对她仁慈。
与之相反的是,正因为女孩什么都没有,所以她才更更需要拥有强大的实力,来保证自己的东西不被别人夺走。
墨墨坐在背篓里,看着顾纯一遍又一遍地释放魔法。
火光照亮了她的脸,风刃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她头顶几根稀疏的胎毛。
她不哭不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偶尔发出一声“啊啊”的叫声,像是在给顾纯加油。
直到傍晚来临,顾纯会带着墨墨回宿舍,给墨墨洗澡,喂奶,哄她睡觉。
等墨墨睡着了,她就坐在桌前,继续看书。
夜深了,整栋宿舍楼只剩下她这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月光透过窗棂进来,在顾纯的肩头铺上一层薄薄的银色。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烛火已经燃尽,屋子里只有炉里余烬的微光。
墨墨在床上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哼唧声,大概是饿了。
顾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去冲奶粉。
奶瓶的温度刚好,墨墨闭着眼睛喝,喝完了又继续睡,全程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顾纯把被子给她盖好,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晨光渐渐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薄纱。
顾纯走到窗前,拉开帘子。
窗外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昨夜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整个学院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中。
远处的塔楼、近处的花圃、回廊的屋顶,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顾纯看着这片寂静的雪景,蓦地想起了宋娜。
不知道她到没到枫叶郡,不知道她家的宅子是不是真的有那种一年四季都开花的温室花园。
那个贵族女孩走之前笑着“假期结束我就回来”,但顾纯很清楚宋娜心里是难过的。
因为她拒绝了宋娜的好意,就像夫人当初不告而别一样。
顾纯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夫人不告而别的时候,她没有资格追上去。
现在轮到她拒绝别人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怎么挽留,或者该顾纯根本就没想过挽留任何人。
她从一开始就习惯了离别。
在孤儿院里,每年都有人被领走,每年都有人被送回来。
那些被领走的孩子走的时候兴高采烈,连头都不回;那些被送回来的孩子回来后沉默寡言,眼睛里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顾纯从来没有被领走过,即便曾经有看中她的夫妻,也会被院长嬷嬷用三言两语打发掉那份来之不易的善心。
她在那座阴冷的孤儿院里从婴儿长到十六岁,见过太多人来人往,太多离合悲欢。
顾纯也因此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去挽留要走的人,也不要去期待别人会为你留下。
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不挽留,就不会受伤。
但墨墨不一样。
墨墨是她捡来的,是她一口奶一口奶喂大的,是顾纯在深夜的烛光下看着长大的。
墨墨不会走,也不会离开,因为墨墨现在还太了,到离不开任何人。
顾纯就这么安静地低头打量着床上熟睡的婴儿,心里那片空的地方,似乎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一点。
只是这么一点点暖意,也足以让她觉得这个冬天没那么难熬了。
假期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尽头。
最后几天,学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回廊上重新响起了脚步声,草坪上偶尔能看到几个练习魔法的学生,食堂里也不再只有顾纯一个人坐在角安静地啃面包。
顾纯在伊莲的帮助下,在学院附近找到了一间屋子。
是屋子,其实就是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一间带厨房和卧室的套间。
窗户朝南采光不错,就是冬天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的时候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伊莲当时陪她来看房子,推开窗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又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潮气,回头对她:“就选定这里了吗?你不嫌破旧?”
“对于我和墨墨来,有个地方住就很可以了。”
“冷怎么办?这墙薄得跟纸似的。”
“多生火。”
伊莲拍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布袋子递给顾纯,“喏,借你的,不用急着还。”
顾纯没有接。
“拿着吧。”
伊莲把袋子塞进她手里,“你不是还有孩子要养吗?别跟我客气,我这人最烦客气。”
顾纯低头看着那只布袋,还是了声谢谢,顺便还为自己向她隐瞒过身份一事道了歉。
伊莲没有太过计较,依旧认下顾纯这个朋友。
搬家那天是个阴天。
顾纯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摞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其他就是墨墨的床、奶瓶、尿布、奶粉,还有那只改造过的背篓。
全部加起来,用悬浮魔法一次性就能搬完。
她从宿舍里走出来的时候,碰上了宿监。
宿监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抱胸,看了她一眼,没有话,也没有挽留。
顾纯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学院大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夜枢魔法学院的钟楼矗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尖顶上的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在这里学会了魔法,学会了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却始终没有学会怎么融入这里。
或许从来就不是融不融入的问题,而是她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去经营什么人际关系。
顾纯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街巷深处。
新家在学院东南方向,走路大约一刻钟。
是一栋三层旧楼的顶层,楼梯窄而陡,转角处的窗户破了一块,冷风灌进来,吹得走廊里的灯笼摇摇晃晃。
顾纯推开门,把东西放下,开始收拾。
墨墨被放在床上,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她忙来忙去,偶尔发出几声“啊啊”的叫声,像是在指挥她干活。
屋子不大,但收拾干净之后,看起来也算温馨。顾纯在窗台上放了一盆从学院花圃里挖来的薄荷草,又在床头贴了一张从图书馆旧书里撕下来的魔法阵图,算是装饰。
炉是这间屋子最好的部分。
老式的铸铁炉,炉膛很深,烧起柴来火力很旺,能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顾纯蹲在炉前,把木柴搭好,弹了一簇火苗进去。
火舌舔舐着柴木,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橘红色的光芒映在墙上,把整个屋子染成了暖色调。
墨墨在火光中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又睡了。
顾纯坐在床边,看着这间的屋子,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不是孤儿院里那张随时可能被别人翻个底朝天的床,也不是学院宿舍那间随时可能被舍监敲门的隔间。
是属于她和墨墨的,她们的家。
开学那天,宋娜回来得比大多数人都早。
枫叶郡的老宅子虽然舒服,但待久了总觉得闷,她有些想念学院里那条铺满叶的石板路,和那棵据有三百多年历史的老橡树。
更想念的,是那个对她忽冷忽热,让她捉摸不透的坏家伙。
宋娜拖着箱子走过回廊,一路上碰见几个相熟的同学,笑着打了招呼,脚步却越走越快。
她想先回宿舍放下东西,然后去找顾纯。
顾纯的宿舍就在她楼下,隔了两层楼梯,走过去不过几分钟的路。
她打算先去跟顾纯打个招呼,再看看墨墨。
一个假期没见,也不知道家伙又长大了多少,还有……顾纯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推开自己宿舍的门,把箱子放在墙角,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
顾纯宿舍的门关着。
宋娜敲了敲门,一直没有人应。
“奇怪。”
她嘀咕了一句,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了看。屋子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也许是出去了?这个点带着墨墨买东西去了?
宋娜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人,思索再三,她决定去找宿监问问。
宿监的房间在一楼走廊的尽头,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茶壶烧开的哨音。
宋娜敲了敲门框,“您好,我是来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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