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偿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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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以灵攥着软鞭的指节几乎要崩裂,喉间腥甜翻涌,半口热血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她自跟着父兄在雁门关摸爬滚打,北狄人屠她全村的血海深仇,刻在骨头上记了整整十八年。
眼前穿狼头黄金甲的男人脸和她哥七分像,可左脸那道雁门关战役留下的刀疤,位置偏了整整半寸。
她三个月前亲手给乌以峰收的尸,指尖摸过那道深可见骨的旧疤,触感绝不会错半分。
萧砚看见她愣神,还以为她被眼前的阵仗吓破了胆,抬手就去夺她腰间挂着的乌家虎符。
他指节上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蹭过她腰侧那道当年为救他留下的旧伤,刺得乌以灵胃里一阵翻涌。
她侧身避过他的手掌,软鞭反手缠上他的手腕,鞭梢淬了牵机毒的倒刺直接勾破皮肉。
黑红色的毒血瞬间从萧砚的手腕渗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在青石板上冒起细的白烟。
萧砚疼得闷哼一声,脸上戴了半年的温文尔雅战神假面,彻底碎得稀烂,眼底翻涌着北狄人特有的狼性凶光。
他扯着嘴角笑出声,声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乌以灵你倒是比我想的机灵太多。”
“可惜你爹你哥的尸骨现在都在北狄王的帐篷里当尿壶,你守着乌家的名头守了半辈子,最后还不是要给我做嫁衣。”
乌以灵胸腔里的怒火直接炸了,她想起三个月前朝廷送来的阵亡文书,父兄死守雁门关最后城破殉国。
她当时抱着那卷染了血的文书在灵堂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跪得血肉模糊,连萧砚递过来的参汤都没碰一口。
合着那时候这狗男人就站在灵堂边上看着她哭,心里指不定在笑她这个乌家嫡女蠢得可怜。
城楼下的北狄铁骑已经冲过了正阳门的瓮城,守城门的禁军没料到城门会从内部被打开,瞬间被杀得溃不成军。
暗红的血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街面上淌,把路边卖糖人的推车木轮都浸成了深褐色。
萧砚养在侯府暗室里的北狄亲卫,从各个角涌出来,手里举着狼头旗,见人就砍。
连侯府里伺候了乌家三代的老仆都没放过。
乌以灵余光扫过院门口倒着的张妈的尸体,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那老太太昨天还攥着刚蒸好的枣泥糖糕往她手里塞,“少夫人你最近忙军务都瘦了,得多补补。”
她再也压不住翻涌的火气,手腕猛地发力,软鞭直接把萧砚整个人拽得趔趄着往她跟前撞。
腰间的短刀“唰”地出鞘,寒光亮得晃眼,直奔萧砚的心脏位置扎过去,半分留手的余地都没有。
萧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这致命一击,腰间佩剑“呛啷”一声拔出来,寒光劈向她的脖颈。
两个人在侯府的演武场里缠斗,周围的北狄亲卫不敢上前,他俩的功夫都是大靖顶尖水准,旁人凑上去就是送命。
乌以灵的裙摆被剑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大口子,腿上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脚踝往下滴。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想起当年在雁门关,她被北狄人的箭射穿了肩膀,她哥背着她跑了三十里地连气都没喘一口。
那时候父兄摸着她的头跟她,乌家的儿女骨头比雁门关的城墙还硬,绝不能让北狄人踏过中原半寸土地。
萧砚边打边放狠话,等他帮北狄王拿下京城,就求封她做北狄的皇后,整个中原的财富都归他们俩所有。
乌以灵听得差点笑出声,短刀猛地往他握剑的手腕上扎,刀刃直接刺穿了他的手背,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他脸上,你也配提我乌家的名头,你这种数典忘祖的狗东西,只配给我乌家满门忠烈偿命。
就在她短刀要扎进萧砚心口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一枚淬了剧毒的飞镖直奔她后心。
她侧身堪堪躲开,飞镖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钉在旁边的演武场木桩上,尾羽还在嗡嗡抖个不停。
她转头看过去,就看见那个“死而复生”的假哥哥站在演武场的围墙上,手里还捏着好几枚飞镖。
他脸上贴的人皮面具因为刚才发力的动作裂了个口子,露出底下北狄人特有的高颧骨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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