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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变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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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值守的铁甲兵全愣在原地,没人敢信皇帝最倚重的新贵副将敢当众反水。

高台上的萧珩指尖猛地发力,青瓷茶盏“咔哒”一声碎裂,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渗进绣龙袖袍。

他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温吞笑意,眼底的寒意却结了冰,视线死死钉在沈砚侧脸上。

乌以灵挤在围观的人群里,指节攥得泛白,三年未见,沈砚比记忆里高了小半个头。

他眉骨上多了一道寸长的刀疤,银灰色副将铠甲沾着宫墙的雪沫,冷得像刚从沙场爬出来。

三年前乌家被扣上通敌的污名,沈砚作为乌家亲手养大的亲卫后生,当众跪在宫门外请辞。

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乌以灵送他的平安穗扔在了泥泞的雪地里。

那时候乌以灵就站在宫墙的角门后,隔着半扇漏风的木门,把所有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她以为他贪生怕死,为了攀附皇权不惜叛出乌家,整整三年没敢再打听他的半分消息。

再见面时他成了萧珩手里最锋利的刀,领了密旨要亲手斩下乌家满门的头颅。

沈砚把重伤的乌以峰护在身后,玄铁刀横在身前,声音压得低哑却字字清晰。

“臣今日反,不为别的,只为保乌家最后这一点骨血,不叫忠良之后死得不明不白。”

围上来的铁甲兵足有上百人,刀枪剑戟的冷光晃得人眼晕,连风里都裹着铁锈味。

站在萧珩身侧的乌老将军突然掏出藏在袖中的虎符,对着台下乌家旧部振臂一呼。

跟着他潜伏在行刑台周围的三百死士瞬间亮了兵刃,喊杀声震得宫墙的雪簌簌往下掉。

混乱里有个没看清阵营的小兵,攥着刀柄狠狠往乌以灵后背推了一把。

她脚腕崴在青石板的缝隙里,整个人顺着行刑台的台阶往下摔,眼看着就要撞在刀刃上。

沈砚弃了面前三个拦路的兵,纵身跃下台阶,长臂一捞就把人稳稳扣进了怀里。

他掌心的薄茧蹭过乌以灵的腰侧,身上混着松烟墨和硝烟的味道,裹着雪的冷意。

乌以灵瞬间炸了毛,抬手就往他脸上扇,腕子刚抬到半空就被他温热的掌心攥住。

“别闹,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密道在西边老槐树下,我带你去找乌老将军汇合。”

他的热气扫过乌以灵的耳尖,麻意顺着后颈窜到天灵盖,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周围的刀光剑影擦着两人的衣角掠过去,沈砚把她死死护在怀里,后背硬挨了一刀。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银灰色的铠甲内衬,滴在乌以灵的手背上,烫得她心脏猛地一缩。

两人挤在乱兵的缝隙里往西边冲,刚钻进老槐树下的密道,就闻见了刺鼻的烟味。

萧珩早就在密道的分支里埋了毒烟,淡绿色的烟雾顺着通风口往主道里灌。

沈砚眼疾手快扯下腰间的水囊,把里面仅剩的半壶水倒在帕子上,捂在乌以灵口鼻上。

他拽着她往密道侧边的岔路跑,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把人推进了废弃的寒窖里。

乌以灵刚要开口骂他多管闲事,沈砚紧跟着跳下来,反手把窖口的千斤石板死死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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