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步步惊心若曦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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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心底清清楚楚。

九龙夺嫡，是死人的局，是权臣的局，是皇家的博弈。

一个外臣之女，深陷其中、左右横跳，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张晓不懂朝堂权衡，不懂人性险恶，不懂家族荣辱。

她只懂情爱，只懂感动，只懂自我拉扯。

所以她输得彻底，连累全家陪葬。

但若曦懂。

她是江玉燕时，一手颠覆乾坤、权衡朝野、稳坐江山数十年。

她比谁都清楚，情爱最无用，权势最凉薄，唯有家人安稳、家族长存，才是真正的底气。

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走入房间。

身后还跟着八阿哥府的贴身侍从，恭敬行礼。

“马尔泰格格安好，我家贝勒爷心系格格伤势，特命小人前来探望，叮嘱太医务必用心诊治，不可有半分疏忽。”

换做以前，不管是原主还是张晓，听到这话，多多少少都会心头一动，感念八爷温柔体贴。

可若曦抬眸，语气平平淡淡，疏离又客气。

“替我谢过八爷费心，只是区区摔伤，不足挂齿，劳烦贝勒爷挂心了。”

客气，又疏远。

没有感激，没有欣喜，没有半分亲近的姿态。

侍从微微一愣，总觉得今日的若曦格格，和传闻里娇俏黏人、亲近贝勒的模样，判若两人。

太医上前，小心翼翼为若曦诊脉，一边诊一边轻声道：“格格万幸，只是皮肉摔伤、轻微震荡，并无伤及根本，好生静养几日，便可痊愈，无大碍。”

陈甜甜微微颔首：“有劳太医了。”

太医一边开方子，一边随口安抚：“格格年轻体健，恢复极快。”

“只是近日切记安心静养，不可随意跑动，不可心绪波动过大，凡事放宽心，方能早日康复。”

这话听着是普通医嘱，落在若曦耳朵里，却格外讽刺。

放宽心？

前世张晓要是真能放宽心，不纠结情爱、不内耗自己、不拉扯人心，马尔泰家何至于满门覆灭？

太医开好药方，叮嘱巧慧按时煎药，随后行礼退下。

八爷府的侍从也没多留，恭敬告辞，回去复命。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巧慧看着自家格格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神色淡漠沉静，完全没有往日的活泼劲儿，忍不住小声嘀咕。

“格格，您真的变了好多。以前您最喜八爷温柔待您，今日怎么这般冷淡？”

陈甜甜缓缓睁眼，看向天真单纯的丫鬟，直白开口。

“巧慧，我问你。”

“皇家皇子，身份尊贵，步步算计，句句权衡。”

“无利不起早，无事不殷勤。”

“八爷待我温柔体贴，看似偏爱，实则不过是看在我马尔泰家族的朝堂权重，看在我父亲的官位脸面。”

“这份温柔，是给马尔泰世家的，不是给我马尔泰若曦个人的。”

“我若是一无所有、家族败落，这份温柔，转瞬即逝。”

巧慧彻底听傻了，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陈甜甜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继续直白敲打。

“以前是我太小，不懂人心险恶，不懂朝堂冷暖，只看表面温柔。”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犯傻。”

“皇子情深，最是虚假。依附皇家情爱，是这世上最蠢、最没有退路的事。”

“我马尔泰若曦，有家族撑腰，有父兄庇护，何须仰人鼻息、求皇子垂怜？”

这话一出，巧慧彻底怔住。

她第一次发现，自家格格好像一瞬间长大了、通透了、清醒了。

不再是那个沉迷温柔、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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