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步步惊心若曦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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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曦，这不怪你，全都怪我。”

这句话说得突兀，陈甜甜微微一怔。

不等她开口询问，若兰便自顾自道出了所有积压心底的委屈，憋了数年的情绪，在此刻尽数爆发。

“明玉她本不是针对你。”

“她是替她姐姐，也就是八府的嫡福晋出气。嫡福晋素来忌惮我，看不惯我，处处找我的麻烦，明玉看在眼里，便时时记恨在心。”

“我在这八爷府一日，她便一日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你身上。”

若兰说到这里，喉咙微微哽咽，字字皆是心酸。

“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若曦，你本该是京城最肆意洒脱的世家格格，无忧无虑，自在度日。可就因为我一人的境遇，让你平白无故卷入这些宅斗纷争，平白受这些委屈伤害。”

若曦看着她满心愧疚的模样，心里瞬间通透了。

前世所有人都觉得，若兰清冷寡淡、性情淡漠，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没人知道，她心里藏着数不尽的亏欠与自责。

她恨自己身不由己，恨自己无能为力，更恨自己连累了最疼爱的妹妹。

若兰抬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自嘲。

“是我没用。”

直白的三个字，砸得人心头发闷。

“我被困在这八爷府，身不由己，进退两难。看似是八爷的侧福晋，风光体面，实则不过是被困在四方庭院里的笼中鸟。”

“我没有本事护住自己，更没有本事护住你。”

“我明知府里人人针对我，明知嫡福晋和明玉处处容不下我，却只能一味忍让、一味退让，不敢争、不敢闹、不敢反抗。”

“最后反倒让你一次次替我受过，替我承受这些无端的恶意。今日更是险些摔出大事，若你真的出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若兰的情绪越来越低落，积压多年的压抑彻底翻涌上来。

没人知道，看似清冷淡然的马尔泰若兰，心里藏着多少不甘。

若曦看着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开口，语气直白又清醒：“姐，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

若兰立刻抬眼，眼神通红。

“若不是我被迫入府，若不是我身在这是非之地，你何须频频来八阿哥府？何须认识这些人？何须受这些无妄之灾？”

这一刻的若兰，卸下了所有端庄伪装，只剩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像个受尽欺负却无处诉说的小姑娘。

“我从来、从来都不想进八阿哥府的。”

她一字一顿，语气无比坚定，藏着压抑数年的抗拒。

“世人都羡慕我，能入皇子府邸，成为尊贵侧福晋，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可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没人在乎我想不想要。”

“我不爱八爷，不慕这份荣华，不贪这份权贵。我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半分对皇家富贵的执念。”

“当年婚事既定，家族施压，父母之命不可违，我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乖乖踏入这牢笼。”

“我这一生，从踏入八府的那一刻起，就彻底身不由己了。”

若兰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字字句句，都是最真实的心声。

“我被迫困在这里，守着一段毫无爱意的婚事，面对着处处针对我的嫡福晋、时时找事的明玉，日复一日，忍气吞声。”

“我为了家族安稳，忍了所有委屈。为了不让远在宫外的父母担忧，忍了所有算计。为了护你平安，忍了所有刁难。”

“可我越是忍让，旁人越是得寸进尺。”

“我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我，一次次陷入险境。”

她看向若曦，眼底满是愧疚：“这次你摔下阁楼，说到底，就是旁人迁怒于我，发泄在你身上。是我无能，是我拖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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