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望风而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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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些年来，他已经练就了一身在万军阵前说话的本事，赵宸手上举着一个铜的扩音器，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小玩意，让自己的声音可以扩散的更远。

他一开口，全场就会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

“十年前，本将在常山起兵时，身边只有几百乡勇。”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有人说我们是泥腿子，成不了大事，如今，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说到这里，赵宸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

“因为我们能打！因为我们敢打！因为我们不怕死！”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但是——”赵宸抬起手，欢呼声戛然而止，“天下还没有平定，这个天下，四分五裂，老百姓流离失所，卖儿鬻女。”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说一件很沉重的事。

“如今的流血，是为了让自己家人能够吃饱穿暖，是为了更多的人不再饿死，是为了让天下的父母不再卖儿卖女。”

校场上安静得落针可发。

“袁绍，门阀世家，他就像一只趴在百姓身上的吸血虫。”

赵宸的声音越来越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天际。

“今天，出兵冀州，先灭袁绍！”赵宸扯着嗓门吼道。

“灭了袁绍。”

“灭了袁绍。”

士兵的吼声震天动地，连大地都在颤抖。

战马受惊，嘶鸣不止，远处的飞鸟被惊起，遮天蔽日。

赵宸举起酒爵，面向南方，洒酒祭天。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赵宸今日誓师，不破邺城，誓不收兵！”

他将酒爵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出兵！”

号角声响起，一声接一声。

大军越过幽冀边界，正式进入冀州。

跨过边界线的刹那，赵宸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十五万人马，浩浩荡荡，旌旗蔽日，步兵的脚步声沉重而有节奏，像闷雷滚过大地；骑兵的马蹄声清脆而密集，像骤雨打在瓦片上；辅兵民夫的牛车马车吱吱呀呀，载着粮草辎重，在官道上排成一条长龙。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前行。

走了不到半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县城——安国县。

安国县，城池不大，城墙只有两丈高，守军不过五百人。县令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文官，听说赵宸大军压境，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张县令，赵州牧大军已到城外，怎么办？”县尉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张县令哆嗦着手，扶着案几站起来：“打……打不过吧？”

“打不过。”

“那……降？”

县尉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张县令叹了口气，颤巍巍地起身，捧上印绶，出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