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邺城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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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谭从东门冲出去，乔装成百姓，混在溃兵中。

但出城不过五里，就被张辽的骑兵截住了。袁谭被押回来时，身上还穿着一件破旧的百姓短褐，脸上抹了灰，头发披散着，狼狈不堪。

袁尚从北门突围，带着十几个亲兵，想要穿过漳水向北逃。

被堵在了河岸边。

袁尚浑身湿透，跪在泥地里，浑身发抖：“这位将军.......你放过我......”

袁熙从南门逃跑，带着几个仆人想要混入徐州方向，被黄忠的斥候识破，绑了回来。

三个儿子，一个都没跑掉。

州牧府的大门敞开着。

赵宸走进大堂时，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好从西窗斜射进来。堂中空无一人，案上放着一壶酒、两个酒爵。

袁绍靠坐在榻上，剑落在身旁，锦袍上的金线在火光中静静地闪了一下。

他的头微微低垂，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把天子御赐的宝剑横搁在他膝上，剑刃上血迹已经干了，留下暗红色的印痕。

赵宸站在榻前，沉默了很久。

这个坐拥河北、四世三公的男人，曾与他在盟军大营中畅快痛饮的人。

“好好厚葬。”赵宸冲着旁边的亲卫说道。

赵宸转过身，走出内室，回到大堂中。

堂中已经站满了人。赵云、张辽、黄忠、张合、麴义、牵招，一字排开。赵云抱拳道：“兄长，袁谭、袁尚、袁熙都已擒获，如何处置？”

赵宸沉默了很久。

“袁氏三子，斩。”赵宸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袁绍的族人，不诛连。送他们回汝南老家。”

赵云抱拳：“诺。”

他转身要走，又被赵宸叫住。

“等等。”

赵云停下脚步。

“颜良和高览……找到了吗？”

赵云沉默了一瞬：“高览在城北，被围住了，已经投降。”

赵宸点了点头：“颜良呢？”

“还在城北街口，几个弟兄们正看着他。”

赵宸站起身来：“带我去见他。”

城北街口，颜良拄着刀，站在街心。

他的甲胄残破不堪，头盔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头发披散着，脸上全是血。

他的甲片上嵌着好几支断箭，有的还在滴血。

但他仍然站着，合扇板门刀拄在地上，刀锋已经卷刃了，刀身上布满了缺痕。

周围密密麻麻的赵军士兵，围成一个圆圈，没人敢上前。

“颜将军，何必如此顽固。”赵宸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颜良抬起头，看着赵宸从士兵们让开的路中走过来，一身银甲，面容平静，腰间悬着霸王枪。

他身后跟着赵云、张辽、黄忠，个个都是当世名将。

颜良握紧了刀柄，目光如刀：“赵宸，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

赵宸走到他面前十步处停下来。

“袁绍已经死了。”

颜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颜良抬头看着赵宸，又环顾四周——河北的兵卒，河北的土地，以及那些正在偷偷探头望向这边的百姓。

街口安静了很久。

颜良缓缓松开了刀柄。

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河北颜良，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