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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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平定江东，回来交还兵马，本公再将玉玺完璧归赵。”

“谢袁公。”孙策的声音有些沙哑。

袁术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案上的玉玺。

他看了片刻，随即收回目光，又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程普、黄盖、韩当，都是你父亲的旧部，本公一并拨付于你。”

这些人不太听话，顺便送出去当个顺水人情了。

孙策起身，深深一揖，转身走出大帐。

他步出帐门时，晨光正好斜照在他的甲胄上，将那身半旧的铁甲镀上了一层温润的淡金色。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军营，背影笔直而迅疾。

帐帘落下，帐中只剩下袁术一个人。

他猛地站起来，两步跨到案前，将玉玺重新握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满意，越看越觉得那八个字就是为他写的。

“传国玉玺……”袁术喃喃自语，指尖抚过“受命于天”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得意，在空荡荡的大帐中回荡。“

“天命，终究是在本公这边的，我就是天命。”

他把玉玺贴在胸口，感受着玉石温润的凉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袁本初那个庶子，霸占河北那么多年又怎样？还不是死了，赵宸一个猎户的儿子，打下几座城又怎样？他们没有玉玺，他们拿什么跟本公争？”

他走到案前，将玉玺小心翼翼地放回木匣中，又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合上匣盖。

“传令下去，”他对帐外的侍从说，“拨兵三千、马五百匹给孙策，另外，备一份奏表，本公要表奏他为折冲校尉、殄寇将军。”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但脸色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

侍从领命而去。袁术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抚过紫檀木匣的边角，眯起眼睛。

“孙策啊孙策，”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猎物已经入彀的闲适，“你拿玉玺换兵，本公拿兵换玉玺。你觉得你占了便宜——本公又何尝不是呢？”

他笑了笑，端起酒爵，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当天下午，孙策在校场上点了兵。

三千兵士，甲胄虽不算崭新，但刀枪齐整。五百匹战马，毛色光亮，四蹄有力，程普、黄盖、韩当站在队列前，甲胄鲜明，面容肃穆。

他们都是孙坚的老部下，从长沙时就跟着孙坚出生入死。

孙坚死后，他们流落在袁术军中，如今终于等到了重新效命孙家的机会。

程普，原本满头乌发中如今已经惨着些许白发，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走到孙策面前，抱拳道：“少主，老将程普，愿随少主赴汤蹈火。”

黄盖紧随其后，声如洪钟：“末将黄盖，愿随少主杀回江东。”

韩当也抱拳：“末将韩当，愿随少主效死。”

朱治和吕范站在一旁，面带微笑。

孙策看着眼前这些人——程普、黄盖、韩当，都是父亲留下的老将；朱治、吕范，都是愿意追随他的谋士。

三千兵，五百马，不算多，但足够他迈出第一步了。

孙策翻身上马，拨转马头，面朝南方。秋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出发！”

三千兵马列队开出校场，沿着官道向南进发。

马蹄踏在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孙策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程普、黄盖、韩当。

袁术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远去的队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勋站在他身旁，低声道：“主公，孙策此去，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袁术笑了笑：“不回来?”

“本公倒是希望他不回来。”

袁术摩挲着袖中的玉玺，轻声低语。